“多謝父親。”
“只不過,今晚鬧出來的事情確實是不容小覷,如果處理不好,到時候是要讓西宇諸國見笑話的。就算是我想壓下來,恐怕也無能為力。”
——你自己做的這種家族醜陋,還想讓別人不笑話?
索穆尼只是冷笑。
“一個月前,因為道格拉斯鬧出來的爛攤子,持續至今的宵禁還在隨著抓捕那些僥倖脫逃的囚犯而遲遲無法取消。再加上今天晚上鬧出來的攤子,只怕是遙遙無期啊。”
“父親有什麼想法嗎?”
“我想出去散散心,城裡的這股氣氛太悶了。”盧修斯思索一陣,“我聽說,自從格薩的夫人離世之後,那座鐵聲城堡一直沒能打理,已是荒廢了許久啊。你祖父當時確實給他留了塊這麼好的地方,就這樣浪費了,也是可惜。”
“您想去……鐵聲城堡?”索穆尼的心突然一顫。
“藉著我兒伊德死去的這陣功夫,這段時間可不止這件事情。”伸出右手,盧修斯又伸出四根手指,“不過我可以肯定的是,就在四天之後,將會有另一樁大事發生。”
“另一樁……大事?”
“對。到時候,你也要隨我一道出席,我將會預留一出無比盛大的劇目,等著你我父子一同欣賞,一同上演。”
“我知道了,父親。”
索穆尼突然感覺面前的大道的通途,無比寬敞,還有……光明。
……
午夜的前半夜,麥科琳·基爾弗裡德·德古拉慢慢醒轉。
“唔……肚子好餓。光有一個小姑娘的血,還不夠……”
麥科琳舔了舔唇,似乎仍在回味不久之前,佯裝發狂的自己抱著克勞迪婭的脖子吸食著花季少女的鮮血。為了治療那兩個僥倖得勝的混球小子,浪費了自己維持理智的鮮血,雖然自己確實能夠治療一些微小的傷口,但……能不能請他們待會兒再過來?
“不過……該說不愧是名門望族嗎,真是講究衛生啊,細皮嫩肉的,連血都是……”
“嘖,可惡,要不是居陽興躲在那大小姐體內,連血液都是兩種味道。那個傢伙……我真是倒了不知道攢了多久的黴運,竟然碰上了他,和他那個瞎子傻大個!”
“不過當時……我應該只咬了大小姐一小口吧,要是她生氣了就……挺麻煩的。”
不自覺地撓了撓頭,麥科琳身形變換,化作流水遊走於管道中間,循著來時的方向停在了一處水龍頭管道的介面,麥科琳身形流轉,順著管道的流水,出現在了一處黑暗的狹小的衛生間。
伸手擰住龍頭,麥科琳猛地搖了搖腦袋,晃去了沾在髮絲上的點點水珠。又捋了捋身上那件潔白色的風衣,麥科琳嘆了口氣,正要起身離開,眼睛卻突然被驟然的光亮籠罩著。
頭顱碰在門沿的聲音過後,麥科琳這才眯著眼睛看清了來人。放下了按著開關的手,身形高大的居陰盟緊跟著也離開了腰間,朝麥科琳咧開了嘴。
“好久不見!起夜的時候還能遇見你啊!真是……”
居陰盟的腹部又捱了一擊。
“我為什麼總是能在這種地方碰見你!”麥科琳捏緊著拳頭,“當初在下界因為你們兄弟,在下界鬧出過多大的風波,你們不會忘了吧?啊?”
“哪有啊,麥科琳,”居陰盟忍著痛抬起頭來,“那時和今天是兩碼事嘛,我對那時的情況很抱歉,但我真的真的很高興能看見你啊。”
“怪我怎麼都沒感應到你,明明你我已經是在靠著精神共享位置的。”麥科琳冷哼一聲,繞過蜷縮在地上的居陰盟,徑直出了衛生間。
“等會兒,麥科琳,外頭有人。”
“你在說什麼啊,外頭怎麼有……”還沒邁開下一步,麥科琳卻突然明白了居陰盟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