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法爾!你,你怎麼了?”
巴西爾不由得叫出了領頭者的名字,也正是在同時,領頭者突然停下了腳步,身後的近衛們卻躲閃不及撞在一起摔倒在地,一個個倒在地上僵硬地揮舞著四肢。
“你們!到底是怎麼回事……”
巴西爾一霎間明白了什麼。大腦飛速運轉著,他的雙腿緊跟著邁著大步開始向前奔跑。他似乎想明白了前幾日夜裡索穆尼為何把他們稱作“傀儡近衛”了。
那是因為他們真的變成了傀儡,一具沒有生命和靈魂的傀儡。
轉過轉角之前,領頭者卻舉起了黝黑的槍口,僵硬地扣下了扳機。
一聲槍響,響徹雪夜。
……
米海爾突然站直了身子,身後的女服務員一時不慎,將紅酒倒在了他的身上。
“米海爾!沒事吧!”女服務員驚慌地取出手帕擦拭著。
“怎麼還不開牌?磨磨蹭蹭的!像什麼樣子!”桌旁的賭徒們沒好氣地叫喚著。
但米海爾什麼都聽不見了,他的耳邊,迴盪著手槍開膛的聲音,陰魂一般,揮之不散。
短短的五秒鐘後,他似乎下定了決心。他先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是畢恭畢敬地朝著不明所以的賭徒們鞠了一躬,而後,他抓起身旁的椅子,輕輕地扔向了不遠處的吧檯。
椅子所到之處,滿是稀里嘩啦玻璃破碎的聲音。女賓客們高聲驚叫著,幾個不懷好意的賭徒則開始聒噪起來,裹挾著籌碼開始奔跑。
“米海爾!你他媽幹什麼!”
在制服了幾個意圖逃走的賭徒後,守在門口的高大壯漢朝著飛奔而來的米海爾大聲吼叫著,粗壯的雙臂只是稍微伸展開來,便擋住了通往外界的唯一道路。
但米海爾卻並不理會,左手伸出,只是輕輕一碰,一張巨大的賭桌輕盈地飛起,緊跟在他的背後。趁著壯漢被飛起的賭桌分神的瞬間,米海爾低下身子,從那狹小的空隙鑽出了賭場。在他身後,巨大的賭桌連同壯漢一起,封住了賭場通向外口的唯一道路。
現在,是到他逃走的時候了。
“這世界上,還從沒有人可以從我手裡奪走我‘飛毛腿’的名聲。”
自得的笑了出來,米海爾一腳飛起,再度關上了律所的後門。
屋外,綿綿細雪依然下著,無人途徑的巷子裡早已堆積著薄薄一層積雪。看也不看地,米海爾從胸前的口袋裡取出一張發皺的紙條,此刻詭異的花紋正冒著微微一層灰色的光芒,一角的字母如今只殘存著“J”的痕跡。
“巴西爾,希望你沒事……”
嘴裡重複著這句話,米海爾邁開步子,在雪地裡留下了一串腳印。他似乎並沒有注意到,頭頂的窗戶後面,曾經殘留著一雙毒蛇一般的捕食者的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