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果然帶著武器。”
耳邊突然出現了熟悉的聲音。然而這人卻還是一動不動,任由那個聲音掀開了自己的外衣,露出了別在自己腰間的那把貨真價實的手槍。
那個聲音突然取出了自己的手槍,將它塞進了自己手裡。
“我不會動手,現在的我,只想尋死。”
“你決不能死在這兒。”那個聲音顫抖著,摘下了他的帽子。
他看見了卡薩森,也看見了脖子前的那把匕首。
“果然是你,葆拉,你要帶我走嗎?”
“……”卡薩森皺著眉頭,手裡的匕首微微顫抖。“恕我冒犯,我……我確實想放你走,可是我的信條不允許我這樣做,請……請您原諒。”
“呵,沒關係。”凱德尼斯釋然地笑笑,那完全是硬擠出來的微笑。“我正等著你動手呢,反正我這個殺害夏奇拉的真兇,也沒有必要再接著苟活了。”
“可你並不是真兇!”
“可我就是!你知道那幫傢伙為了給我扣這個汙點,費了多大的勁!還讓我在她的葬禮上受到那樣的羞辱!那個‘勞諾’,哼!被盧修斯‘救活’了之後,徹底成了他的傀儡。被這個假扮的同胞這樣羞辱!你說!我有什麼活下去的必要!”
“可你並不是真兇!”
“不是又能怎樣!還能改變夏奇拉遇害的事實嗎!……反正當年我也是企圖玷汙夏奇拉的罪人,以這副罪人的身軀這樣離去,不是合了那幫傢伙的意思!”
“可你……並不是真兇……”
淚水傾瀉,如同珍珠一般跌落在凱德尼斯臉上。他看見面前的女性抱頭痛哭,一副深陷其中的模樣。“沒事吧!葆拉!”他正想起身,卻沒料到那把匕首還架在自己脖子前。
那女性突然捂著額頭,連連喘著粗氣,剛才那般哭泣的舉動全然消失,只剩下佈滿額頭的點點汗水。“我勸您不要亂動,凱德少爺。嗚……”她的臉上突然寫滿了痛苦,“現在還不是動手的時候,但是作為刺客的一個請求,我只希望您拿起手槍,來抵抗我。”
“我不能答應你。”
凱德尼斯把頭撇向一邊,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樣。“我凱德尼斯,絕不會朝我的家人動手的。”
“無論是……該不會這就是你不肯辯解的原因?”
“辯解又有什麼用?既然這是他們強加給我的‘榮譽’,我接受便是。羞辱也好,汙衊也好,到頭來,都是對我這個人一生的定性。”
“你不應該揹著汙名死去。”
“無所謂。反正肉體死了,還能剩下什麼?我是不信靈魂這種學說的,在我看來,無論身後之名是好是壞,都跟你本人沒有任何關係了。有人能記得他的名聲,也自然有人能遺忘它。”
“你過得可真坦然。”
“可我還有唯一的地方放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