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驚雷在腦中炸響,白瀟瀟懵了:“你放屁,是你給我的封口費,我什麼時候敲詐了?”
“白同學,剛剛的通話我全程錄音,其中多次表示這是敲詐勒索,而你沒有反駁,並且堅持要一百萬封口費的,不然就曝光媒體。”
“承諾書也是你籤的,你看看第五條第三行後半句寫的是什麼,你簽了就是敲詐。”
要不說中華文字博大精深,姜寧指出的這句話也只有學法律的才看得懂,普通人一坑一個準。
反覆讀姜寧所說的第五條後半段,白瀟瀟臉色蒼白如紙,初讀還不覺得有什麼問題,經過提醒,多讀幾遍,還真是有點不一樣。
好歹是大學生,雖然她不懂法律,但知道真要落實敲詐罪名,一百萬,夠她坐十年八年了。
只能咬死不承認。
“不,我根本不懂你說的這些,是你一步步引誘我的,我什麼都不知道。”
早知道她會這樣說,姜寧不慌不忙道:“我打給你一百零三萬,你退回來三萬。”
“說明你是完全清楚事情來龍去脈,並且本人親自參與全過程,現在才說不知道,你猜警察信不信?”
恐懼爬滿全身,白瀟瀟嘴皮哆嗦,再傻她也知道,自己一開始就被算計了。
電話錄音多次提及敲詐勒索字眼,承諾書上做手腳騙她簽字,如果說前兩項有可能是被誘導,最後參與轉賬真的洗不清。
要坐牢了,不是開玩笑的。
胸口宛如被一塊大石頭壓著,白瀟瀟喘不過氣,一想到大好青春,兩行清淚無聲落下。
“我不要錢,也不曝光了,大家兩清好不好。”
“小朋友,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你也是成年人了,該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自己去自首吧。”
“你現在二十來歲吧?別怕,坐個七八年就出來了,到時候還不到三十,就是找工作不好找,父母被人看不起,將來孩子被人看不起……”
白瀟瀟嚎啕大哭:“姐姐,我錯了,你放過我好不好,我馬上就要工作實習了,我不想坐牢。”
電話傳裡來冷漠的輕哼,白瀟瀟彷彿掉進冰窟窿,餘光掃到楊蕊,像是看到救星,拉著她的手求情。
“嗚嗚嗚,楊同學,是我不對,我道歉,放我一馬好不好,我媽媽年紀大了,有心臟病,不能離開我啊。”
楊蕊輕咬嘴唇,不為所動,幾分鐘前白瀟瀟高高在上不可一世,那副咄咄逼人的態度她還沒忘記。
自己差點沒被逼死,林尋前途差點也沒了。
“白同學,你要是不敢自首,我幫你報警了。”姜寧惡魔般的聲音從電話中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