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斑的身手,無疑達到人類的極限。無論的身體的敏捷度,還是近乎入微的洞察力,均非常人能及。
或者說,在這種情況下,換了任何人,都不可能在保證自身無憂的情況下,再保護兩個昏睡的人。
耀斑做得到這一點,但也只是短時的。因為他不願傷害她,便只能被動抵擋攻擊,而無法進行反擊。
無論怎樣強大的人,在無法攻擊,只能捱打的情況下,也遲早會潰敗下來。
綿長的笛聲越發迷人,宛如心愛的姑娘,亭亭玉立,啟唇清唱。
於是耀斑有些醉了,視線變得有些迷離,連意識也逐漸消退下去。
“嗤嗤——”
兩把短刀尖銳劃過他的胸膛,鮮血陡然飛濺而出,彌散他的視野。胸口傳來劇烈的疼痛,使得他稍稍清醒一分。
但緊接著,他忘了疼痛,滿眼只有宛如天外飛仙正翩然飛來的她。
他看不到她的臉,因為她蒙著黑色的面巾。但他依舊從她多情的雙眸裡,漸漸構想出她的迷人臉頰。
她的臉很細潤、很精緻,呈圓潤的鵝卵石狀,五官均中規中矩,只有鼻子顯得稍稍挺拔,像晶瑩的冰川。
這是一張非常美麗的臉,而且這張臉上總是映著清甜的笑,總讓人流連忘返,忘乎所以。
所謂醉生夢死,不外乎如此。
所以耀斑真的醉在了自己的幻想中。
***
夏秦甦醒過來的時候,四周一片狼藉。地上除了數之不盡的子彈,還有不少結構另類的短兵器,以及地上早已乾涸成土色的痂的血跡。
——我怎麼在這裡?發生了什麼?
夏秦看著眼前的畫面,腦中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渙散的意識終於聚成焦點,他全都回想起來了。
“恬恬!”
夏秦驚叫出聲,爾後猛地回頭,瞧見夏恬靠著巖壁安靜躺著,身上並無任何創傷,像是安穩地睡著了。
確定夏恬沒事之後,夏秦如釋重負地吐出一口氣。緊接著,腦中浮出新的疑問。
——我沒猜錯的話,我應該是被那個奇特的曲子催眠了。那時候我無疑已經陷入絕對被動、只能任人宰割的危局。為什麼我和恬恬都相安無事?那些殺手又去哪裡了?是有人來救了我們嗎?
夏秦思考著,俯下身準備扶起夏恬,卻驚愕發現她的眼角噙著淚水。
人睡著了,意識處於“忘我”的混沌狀態,本該無喜無悲,古井無波。夏恬的眼中怎會有淚水?莫非她做了噩夢,在夢中發生了非常不好的事情,夢中的悲傷延伸到了現實裡,方才潸然淚下?
夏秦發現,夏恬不僅眼中有淚水,臉上也盡是痛苦與神傷。
她的嘴輕輕囁嚅著,好像在說什麼,但又完全沒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