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夢初與小橘貓激戰起來,完成“鬼化”的她,再不受怨塔的反噬影響,實力在極短的時間內呈現幾何倍數的增長。之前小橘貓的爪子還讓她忌憚三分,而今它再也無法對她構成半點威脅。
安夢初著急追擊葉黎,只與小橘貓急促碰撞數次,便隔空一張將它拍飛,繼而飛速下墜,直追葉黎。
與塔身嵌合的地面上,葉黎一拳又一拳向下擊打,這才短短不到一分鐘,他便將地面轟擊出數十米深的巨坑。
而巨坑下面是一個浩瀚的地宮。
安夢初最初構建怨塔時,擔心遭受佟深眠或其他未知強敵干擾,便將它設計成地底高塔,防止被人發現,所以這個地宮本身便是容納怨塔的空間。然而地底數百米的深度並不足以容納塔身的高度,怨塔最終衝出地面,直抵雲霄。
安夢初追到地宮時,葉黎已在塔基前瘋狂轟擊塔身。
雖然怨塔的構建材料也是普通的鋼筋與水泥混凝土,經不住高強度的攻擊,但它除了原本的砌築材料,還充斥著無窮無盡的怨念。
以葉黎現在的力量,短時間內絕對無法轟碎塔身,進入怨塔內部。
安夢初見怨塔塔基依舊完好,心中輕輕鬆出一口氣,卻也不敢怠慢,當即凌空閃爍兩下,來到葉黎身後,一掌拍向他的後背。
在她的計算中,現在的葉黎的確很強,卻沒有強到足以用肉體承受她的掌擊的程度。
只要這一掌精準命中,縱然葉黎不死,也定然遭受重創。
然而事情並不是這個樣子。
安夢初攜帶無窮怨念與惡念的掌心的確拍到了葉黎的後背,可是葉黎非但沒有受傷,反而像是壓根沒察覺到她的存在一樣,依舊自顧自攻擊塔身。
安夢初的手心傳來一陣酥麻,片刻又如烈火灼燙一般疼痛,純白氤氳的光霧從她手心泛起,竟在逐步蠶食她體內的怨念與惡念。
——這是深眠的力量!只要身為善念之花的深眠,才能對我造成如此傷害!
安夢初的眼中泛起凝重,定睛看向葉黎的後背,卻隱隱看到無數朵殘碎的花。
它們和惡念空間裡的邪惡花海不一樣,這些花不會“嗤嗤嗤”邪笑,也不會釋放入骨的惡念,反而給人一種溫暖與心安的感覺。
這些花無疑是佟深眠的同類,也都是善念之花!
安夢初登時明白過來,葉黎之所以突兀變得如此強大,原因是他體內融入了至少一百多善念之花,擁有無窮的善念之力。
可是他是如何在短時間內得到如此之多的善念之花的?這些善念之花為什麼都殘缺不堪?
安夢初飛速思考之時,一個溫暖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已經融入怨塔的佟深眠居然在此刻說話了。
他帶著溫柔與眷念說道:“夢初,不要再胡鬧了。我們要做的是毀滅惡念空間,而非殘害萬物生靈,你不能再試圖啟動割魂血咒。”
安夢初定睛看向塔身,咬著牙悲傷道:“深眠,你知道嗎,惡念空間的力量已經凌駕在怨塔之上,割魂血咒是我毀滅惡念空間的唯一辦法。我的雙手早已沾滿血腥,如果有的選,我也不願啟動割魂血咒。”
佟深眠道:“夢初,你不是一個人,我一直在你身後。無論惡念空間怎樣強大,只要我們心中還珍藏著最初的美好與善意,它就不是無敵的。”
安夢初埋下頭,忍著眼淚,小聲問道:“我該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