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遙問:“你以為我和他是什麼關係?”
沈星暮道:“我就是不知道才問你。”
童遙隨口道:“我和他只是普通的師生關係而已。那天以後,我再沒見過他,而且游龍好像也人間蒸發了一般,完全沒了訊息。”
沈星暮問:“所以你並不知道他在哪裡、在幹什麼,也不關心他的事情?”
童遙點頭道:“是的。”
沈星暮問:“關於周錦雲的死,你怎麼看?”
童遙道:“周錦雲既然不是你殺的,那就肯定是他動的手。我並不為這種事情感激他,反而感到痛心。我教過的學生,無一不是安居樂業,遵紀守法。他卻用這麼殘忍的方式殺了周錦雲。”
沈星暮問:“莫非你認為周錦雲不該死?”
童遙道:“我們國家有自己的法律,一個公民該不該死,不是我們說了算,而是國家法律說了算。哪怕周錦雲真的該死,向他宣佈死刑的也應該是法律,而非仇世。”
沈星暮問:“如果是我殺了周錦雲,你還這麼想嗎?”
童遙怔住,好半晌說不出話。
沈星暮似笑非笑道:“童老師,無論你怎麼看待這件事,都改變不了仇世是因你才殺掉周錦雲的事實。我想說的是,仇世的可怕遠超過你的想象,如果可以的話,還請你儘量不要和他有所牽繫。我和他是水火不容的仇敵,上一次我願意放過他,原因是什麼,你應該知道。等到下一次,我不希望你再出現。”
兩人說話這會,已經走到魚米之鄉小區的大門前。
沈星暮站在原地不動,童遙則埋著頭向小區裡走。
她剛進門,忽然又轉過身,揚眉一笑,無比自信地說道:“星暮,你放心好了,除非你主動聯絡我,不然我絕對不會出現在你眼前。”
沈星暮送走童遙,並沒有急著回邊郊的別墅,而是去了一趟沈氏集團。
自從沈星夜接管沈氏集團,集團內部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許多功勳卓著、德高望重的元老高層都被他強制辭退,整個高層體系全部由他的心腹組成,而其中最為春風得意的自然是董皓。
董皓的眼光的確很好,興許他很早就預見到沈星夜會在集團權柄的爭奪中勝出,所以早在兩年前便已鐵了心替沈星夜效力。
事實證明,他的選擇是對的。
為沈星暮鞍前馬後奔波效力的高哲羽在集團裡變得舉步維艱,遲早會被排擠出去,而董皓還有數之不盡的錦繡前程,未來成為沈氏集團的股東,劍指簷牙,富甲一方也未必不可能。
沈星暮出現在集團大樓,便像極了人見人避的瘟神,除了高哲羽手下的少許幹部會小聲說一句“沈總好”,其餘人均對他視而不見。
沈星暮直接去了董事長辦公室。
現在董皓是副董,寬敞的辦公室裡也有他的一席之地。因沈星夜長期甩手集團內部的決策與事宜,董皓幾乎成了整個集團的頂梁骨幹。
隔著辦公桌,沈星暮和董皓相對而坐。
興許是董皓對沈星暮還懷有些許愧疚,所以他的態度很好,願意親自為沈星暮泡茶,並且還主動遞煙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