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暮站在原地不動,童遙便咬著嘴說道:“就在半個月前,北科大的物理教授周錦雲在酒芙蓉餐廳裡安排了陷阱,約我去吃飯。酒芙蓉餐廳本就是他的產業,那天他謝絕了所有顧客,只安排了幾名假裝在餐廳裡用餐的同夥。我去的時候就已經察覺到了異常,但我走不了。你知道嗎,他叫一群同夥強行制住我,還把下了迷藥的咖啡灌進我的嘴裡。我絞盡腦汁去想,卻也想不出有效的逃脫辦法。雖然我在意識完全渙散之前,試圖逃跑過,但最終依舊沒能逃走。”
沈星暮的神色逐漸變得陰沉,有了情緒波動。他記下了周錦雲的名字,並且決定找時間把這個人處理掉,替童遙報仇,但他的聲線依舊冷漠如初,不帶絲毫關懷。他冷冷問道:“所以你被強暴了?”
童遙道:“我原本只想隨便找個人談談戀愛,就當玩過家家的遊戲,打發日復一日、週而復始的枯燥時間。只是我的運氣實在不好,偏偏找到了早已對我包藏禍心的周錦雲。但好在我也不算特別倒黴的女人,在我幾乎落入周錦雲的魔爪之時,游龍出現了。是他幫我驅散了迷藥的效力,並且痛打了周錦雲等人一頓。”
沈星暮譏誚道:“最後你並沒有出事,卻還刻意說出來,你以為我會安慰你?”
童遙搖頭道:“我想說的是,在周錦雲對我動手時,我後悔了。”
沈星暮問:“後悔什麼?”
童遙道:“後悔當初你想佔有我的時候,沒有順從你。”
沈星暮冷笑,卻不說話。
童遙道:“我想不明白我這麼多年乾乾淨淨守著自己的身子是為什麼,就為了便宜周錦雲那種混蛋嗎?但後來我全都想清楚了,好像除了你,沒有人能碰我。”
沈星暮似笑非笑道:“如果我是你的話,也不會輕易便宜任何男人,安心當一輩子老處女,讓無數男人嘴饞心癢也是很不錯的事情。”
童遙斬釘截鐵道:“我等你!”
沈星暮訕笑道:“那你就慢慢等吧。”
他不再停留,抬步便向劉俊走近,關於夏秦被抓的事情,他有必要向劉俊請教一下。
畢竟夏恬是夏秦的親妹妹,在她沒有遇到沈星暮之前,一直是夏秦在好好照顧她。
沈星暮嘴上不說,心裡卻很擔心夏秦的安危。
當然,他找劉俊之前,並沒有忘記一直對仇世虎視眈眈的葉黎。
沈星暮知道,童遙很關心仇世。他不想當著她的面對仇世動手,便已許諾放仇世走。
他不希望這件事再因葉黎的怨氣而節外生枝,於是他與葉黎錯身之時,便一把抓住葉黎的手肘,也將葉黎拽向劉俊那邊。
冰涼的雨幕中,劉俊就安靜坐在雨傘下吸雪茄煙。
他的神色至始至終平靜,彷彿今天發生的無數波折,都在他的計算之中,而且他也有了相應的應對措施。
沈星暮走到劉俊面前,很是尊敬地喚了一聲“劉叔”。
劉俊慈祥道:“星暮,你是不是有話想問我?”
沈星暮點點頭,直接問道:“劉叔,我想知道你為什麼任由肖夢兮抓走夏秦?以你的槍法,無論肖夢兮的身法怎樣了得,也絕對避不開你的子彈。”
劉俊含笑問道:“你知道塞翁失馬的故事嗎?”
沈星暮問:“你想說的是,‘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
劉俊安靜吸了一口氣雪茄煙,嘴裡吐著薄薄煙霧,神色卻忽然變得略微凝重。他輕嘆道:“這個世界要變天了。小夏這孩子骨子裡滿是倔強,真要出了什麼大事,他肯定是第一個衝在前面。現在有人盯上了他,以他的脾性也不太可能逃走。他留在槍神社,危機重重,去肖家做客反而要安全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