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遙抬手拍了拍被雨水凝聚在一起的髮絲,抿嘴一笑,問:“既然你說的是實話,那我且問你,我和夏恬誰更好看?”
沈星暮道:“你更好看。”
童遙問:“既然我更好看,那為什麼你和她在一起?”
沈星暮道:“因為你向我提的分手。”
童遙問:“莫非你連一次也沒想過,或許我對你提分手,僅僅是出於賭氣或埋怨等無關緊要的理由。當時你只需說幾句話好話,我就不會再鬧了。”
沈星暮淡淡說道:“無論出於什麼理由,你提分手都是既定事實。有的事情,有第一次就一定會有第二次、第三次。而這種事情,我常常將它視為禁忌。當初我很喜歡頭腦聰慧的你,因為你總能替我想出很多匪夷所思的好辦法。可是聰慧的你在面對男女感情的時候,卻和平常的女人沒有太大區別。尋常的女人,總是為了證明自己在男人心裡的重要性,稍有怨懟便把分手掛在嘴邊,以此威脅男人。她們害怕失去,卻不曾想,正是因為她們太過敏感,反而導致終將失去自己心愛的男人。聰明的女人,不會向自己心愛的男人提分手,因為她們能想到,或許這句話一出口,就再也沒有迴旋的餘地了。她們只有真的不愛的時候,才會狠下心說分手。”
童遙用細長的指尖反覆捏動溼漉漉的長髮,似乎她心裡也在不斷斟酌這段話的含義。半晌過去,她失笑問道:“那你認為我到底是聰明的女人,還是愚蠢的女人?”
沈星暮道:“真是因為你太過聰明,所以我習慣性的認真對待你說的每句話。當你說分手的時候,我便認為我們不可能再在一起了。”
童遙問:“所以我只是一個看似聰明的蠢貨?”
沈星暮不語。這時候的沉默,可能是無聲的反駁,也可能是預設。
童遙站起身,伸手拍打頭上和衣裙上的雨水,但雨實在太大,無論她怎麼拍,全身也是溼漉漉的。
沈星暮沉吟片刻,體內的“念”稍稍釋放些許,便將傾盆而下的雨水全數阻隔,使得漫天雨花,卻無一滴落在他和她的頭上。
童遙驚奇道:“看來游龍並沒有撒謊。他說你很強,強大到連他也不是你的對手。”
沈星暮偏頭看向臺上的宛游龍與肖淺裳,他們仍站在臺上,相互依偎在雨幕裡,俊男靚女,心投意合,兩情相悅,顯得尤為繽紛浪漫。
沈星暮問:“為什麼要幫他?”
童遙來到婚禮現場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尋找沈星暮,並且一針見血說明來意。她要求他在這場婚宴裡陪她,無論發生什麼事也不能走開。
這原本是一個微不足道的要求,而且換了任何男人也很樂意陪童遙這樣的女人一起吃飯。
沈星暮卻知道,童遙提出這個要求,目的是為了幫助宛游龍。她害怕宛游龍大鬧婚禮的時候,會被他強力阻止,方才不讓他走開。
而依照現在的情況來看,似乎童遙也沒想到這場婚禮會暗藏如此風波,宛游龍甚至不需要大鬧,便已搶回了肖淺裳。
童遙含笑道:“因為游龍是我的學生啊。他喜歡的女孩要結婚了,而他要搶回她的最大障礙就是你,我又恰好認識你。”
沈星暮問:“既然你的目的已經達成,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童遙搖頭道:“你還不能走。”
沈星暮問:“為什麼?”
童遙道:“在我吃飽肚子之前,這頓飯都不算結束。”
沈星暮皺眉道:“但至今為止,你還什麼也沒吃。”
童遙莞爾道:“所以你還要陪我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