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抽屜裡取出一個紙人,一隻手按著紙人,另一隻手則捏著尖銳的釘子。
釘子不斷釘向紙人,而隨著紙人上的釘子越來越多,蘇小月的笑容就越發猙獰。
——她果然在詛咒舒博。就是不知道,她為什麼在釘釘子之前,要把自己打扮得這麼漂亮。
葉黎決定不去打擾她,正準備離去時,電腦桌上的手機響了。
那個手機正是葉黎忘在工作室裡的手機。
蘇小月看向手機,猛地抬眼看向門外,便看到了葉黎。
她露出甜美的笑容,詢問道:“葉黎,你是回來拿手機的嗎?”
葉黎只能點頭。
蘇小月抓起葉黎的手機看了一眼,問:“小娟是誰?”
葉黎明白過來,這會打電話來的人正是徐小娟。他不做遲疑,大步走進工作室,接過自己的手機,連忙接聽電話。
電話裡,徐小娟尤為痛苦地說道:“葉黎,你快回來,我肚子好痛!”
葉黎的瞳孔猛地一收,連忙道:“小娟,你是不是動了胎氣?你聽我說,趕緊聯絡夏恬,她離你非常近,只有她能幫到你。”
徐小娟悲傷道:“所以我懷著你的孩子,卻要找別人幫忙嗎?”
葉黎的心猛地一顫,沉聲道:“等我!我馬上回去!”
葉黎轉過身大步跑,蘇小月卻非常矯健地攔在他前面。
葉黎問:“有事?”
蘇小月道:“你還沒回答我,小娟是誰?”
葉黎心急如焚,不再理會蘇小月,抬手將她一推,便大步向前跑。然而蘇小月死纏爛打地從他身後抱住他,硬拉著不讓他走。
葉黎吼道:“你到底想幹什麼!”
蘇小月冷冷說道:“不就是一個懷孕的女人嗎?你想要孩子的話,我隨時可以替你生啊。”
葉黎愣了一下,旋即從腳底到頭頂,泛起濃濃的麻意。他完全沒想到,蘇小月居然會說這麼無恥的話。
被仇恨矇蔽雙眼的女人,似乎早已不在乎自尊與羞恥。
葉黎深吸一口氣,身子猛地向前一衝,擺脫蘇小月,便毫不猶豫衝進樓道,回到自己的租房。
葉黎找沈星暮借了車鑰匙,當晚便連夜趕往蟄城。
晨曦微亮的時段,葉黎抵達蟄城人民醫院。
婦科病房外,夏恬溫婉地笑道:“葉黎,你不用擔心,小娟沒事,只是最近吃太多補血的食物,有點鬧肚子。”
葉黎來之前聯想到許多糟糕的後果,比如徐小娟下樓梯不小心碰了肚子,又或是突然發高燒導致胎兒死亡。
現在他聽到夏恬的安慰,終於如釋重負地放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