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為什麼那麼看著我?我有得罪過他嗎?
葉黎皺緊眉頭,卻不多問。
時間慢慢推移,很快過了十一點,已經接近凌晨時分。
葉黎記得,昨晚就是在凌晨左右,元成輯和舒博等人才去澡堂。也就是說,現在離他們的下班時間已經非常近了。
葉黎站了太久,雙腿發麻,腦袋也有點犯困。正當他想一聲不吭地離開時,眼角餘光忽然掃到蘇小月的電腦桌的抽屜裡的一個物品。
抽屜雖然是開著的,但只開出了一條狹小的縫隙,裡面的任何物品在葉黎的眼中都只有一線大小,不可能看到全貌。
然而葉黎只看到按個白色物品的一角,便已猜測出它是個什麼東西了。
他看到的是一張白紙,白紙上有一隻鉛筆畫的眼睛,眼睛下面還扎著圖釘一類物品。
葉黎的聯想能力不算強,但同時看到畫了眼睛的白紙和釘子,任誰都會想到電視劇裡常出現的紙人詛咒。當一個人想神不知鬼不覺地害另外一個人時,就會用一張人形的剪紙寫上他(她)的名字,然後用釘子一下又一下地紮在紙人上面。
在葉黎沒接觸到惡念空間以前,不會相信紙人詛咒,也不會把蘇小月的抽屜裡的紙人放在心上。然而他已經見識過太多超自然的事情,詛咒之類的力量也確實存在著。
他不但不會忽視這個紙人的存在,甚至將它視作這場善惡遊戲的重要線索。
葉黎忽然就不困了。他像筆直的蒼松,安靜站著,一動不動,大腦卻已飛速轉動起來。
他不能貿然開啟蘇小月的抽屜,任誰都不可能當著主人的面翻找主人的抽屜。
他能想到的辦法只有一個,便是等工作室下班後,自己最後一個走,趁機檢視紙人。
但很快的,他又覺得不妥。工作室裡放了四臺電腦,算是相當貴重的物品,工作室成員下班之後,肯定會鎖門。換言之,工作室的四個人裡,至少有一個人是保管鑰匙的。就如同學校的教室一樣,總會有一個班幹部保管鑰匙。而保管鑰匙的人,必定是在人都走完之後才鎖門。
葉黎意識到自己不可能是下班後最後一個走的人,便只能另想辦法。
他思來想去,似乎只有使用“念”才能悄無聲息地開啟抽屜。
葉黎啟動“念”,嘗試短時間遮蔽在場四人的感官。
很快的,葉黎發現一個事實,便是工作室的其他成員都受了“念”的影響,但蘇小月卻不受絲毫影響。
她依舊認真操作著遊戲,兩隻手的動作迅速而協調,精緻的小臉微微凝緊,眼睛更是好幾分鐘不眨一下。
葉黎立刻明白過來,“念”對蘇小月無效,應該也是惡念空間有意干擾所致。
畢竟“念”的力量詭譎莫測,只要葉黎和沈星暮能利用好“念”,便能很容易從蘇小月、舒博、乃至是元成輯口中問出想要的資訊。
這樣一來,善惡遊戲失去了大部分難度,遊戲平衡性也不復存在。
正當葉黎暗自發愁,想不出有效的辦法時,“辦法”居然主動找來了。
蘇小月埋下頭揉了揉眼睛,打著呵欠伸了一個大幅度的懶腰,便起身向外走。
葉黎不知道她要幹什麼,便主動問道:“蘇小月,到下班時間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