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黎以為等不了多久,沈星暮還會打電話過來。他也做好準備,繼續和沈星暮聊李真洋的問題。
然而葉黎一直等到烈日灼灼的正午,手機也沒響起。似乎沈星暮和夏恬兩人的爭論那麼容易結束,他們都有說不完的話。
——誰又能和我這樣鬥嘴呢?小娟嗎?
葉黎想著,便不打算再等了。他還記得李真洋說過“這個東西不會丟”。“這個東西”指的自然是楠木盒子裡的奇異鈴鐺。
葉黎能猜到,這個鈴鐺一定有很重要的存在意義。可是無論如何,它也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死物,它為什麼不會丟?莫非它長了腳,丟了之後還能自己找回來?
葉黎把鈴鐺放進盒子,盒子放進黑色袋子,提著袋子出門,找到就近的垃圾桶,順手把袋子丟進去。
他想知道這個袋子會不會自己跑回來。
他覺得自己的實驗方式非常有效,可以直接證明鈴鐺有沒有長腳。可惜他忽略了另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萬一鈴鐺沒長腳,不會自己回來,反而被某個拾荒者撿走了,這麼重要的東西豈不是直接就沒了?
葉黎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已是第二天的上午。
葉黎匆匆出門,準備把鈴鐺撿回來。有趣的是,他剛走到迴廊,便看到兩個非常熟悉的身影。
他的神色立刻變得古怪,甚至有些心虛。因為這兩個人分別是沈星暮和夏恬。
他們在迴廊上漫步,觀賞這裡的別緻風景,彼此間有說有笑。
葉黎走在他們後面,屏住呼吸,放慢腳步,儘量不發出聲音。他的思緒在轉動,不知道這兩人忽然來這裡幹什麼。來找他進一步商討李真洋的問題嗎?抑或是,請他回去?
葉黎遲疑好久,終於鼓起勇氣,輕喚道:“沈星暮,夏恬。”
前面兩人同時止住腳步,卻不回頭。
葉黎大步走到他們前面,強作鎮定問道:“你們怎麼來這……”
他的話沒說完,忽然發現了端倪。眼前的“沈星暮”的確和沈星暮本人非常像,只不過他沒有沈星暮那種拒人千里的冷傲氣質,反而顯得溫雅可親。至於“夏恬”,她當然也不是夏恬本身,而是葉黎曾有過一面之緣的古姄。
他們的背影的確和沈星暮與夏恬的背影一模一樣,簡直像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葉黎發現自己認錯了人,當即笑道:“抱歉,我看錯了。”
古姄的兩眼跳動著怒火,兇巴巴吼道:“你怎麼在這裡!”
葉黎道:“我本來就是這裡的住戶啊。”
古姄愣了一下,旋即更凶地吼道:“沈星暮在哪裡!為什麼胡海冬一搬過來,你們就跟著搬過來了!你們到底想幹什麼!”
葉黎皺眉道:“你和沈星暮有什麼深仇大恨嗎?”
古姄道:“不要繞彎子!沈星暮在哪裡!”
葉黎搖頭道:“我不能告訴你沈星暮的行蹤,不過我可以向你保證,他並不住這裡。只有我一個人搬了過來。而且我搬過來之前,並不知道你們也住這裡。”
古姄冷笑道:“胡海冬不只一次感覺到有人在監視他。如果那個人不是沈星暮,還能是誰?”
葉黎看向胡海冬,這個人和沈星暮長得太過相似,以至於他一時間有些恍惚。他想到沈星暮說過的話,以現在的整容手段,只要動一下刀子,完全複製一個人的臉也並非難事。
葉黎明白過來,這個叫胡海冬的男人,就是透過整容,變成沈星暮的替身的苦命人。
葉黎輕嘆一聲,再次保證道:“小姑娘,別的我不敢說,但我敢肯定,如果真的有人監視這位胡先生,那個人絕對不是沈星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