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躲在陳瘋子家側面的木房子邊,仔細觀察他的一舉一動。
半個小時前,林海鷗收到了錢。仇世說的十萬塊,一分不少打到了她的卡里。只不過轉賬人用了特殊的手法,她的手機簡訊只提示到賬,卻不顯示轉賬人的資訊。
對此,林海鷗一點也不意外。因為仇世說的清清楚楚,他不希望任何人知道他們之間存在過聯絡。所以轉賬給她的人是直接帶現金去銀行轉的賬,並沒有使用繫結過手機號的銀行卡。
她並不在乎到賬簡訊裡有沒有仇世的資訊。她保留了之前的通話記錄與通話錄音,連他的簡易名片她也沒有處理。
她知道仇世不是好人,她已知的關於他的資訊,對她而言便是一個把柄。縱然她不知道這個把柄具備多大的威脅效力,她也不會傻到真聽他的話,把兩人的聯絡過的痕跡都毀滅掉。
當然,林海鷗只是暗中留了一手,並不代表她敢堂而皇之地戲耍仇世。
吊墜說的沒錯,仇世宛如一個黑暗的影子,他身上充滿了黑暗與絕望。林海鷗本身也能感覺到他的可怕。如果非必要,她實在不願與他產生任何交集。但現在兩人已經有了交集,她就不敢背叛他,因為她不確定他會做出怎樣可怕的事情。
她只希望這件事能順利結束,以後她便再也不會聯絡他。
林海鷗這會正耐心等著。她知道陶鴻陪陳瘋子吃完飯便會走。而陳瘋子吃完飯之後,一般會回房午睡一陣。
她本就是這個村子裡的人,對其他村民有不少了解。
從她記事起,陳瘋子就在溪隱村裡生活。他一直瘋瘋癲癲的,但他卻不像真的瘋子。因為真的瘋子絕對不可能在這個落後的村子裡安然無恙地生活十幾年。
陳瘋子只是說話做事有些瘋癲,他有自己的生活作息。他也懂得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在這個還不算特別忙碌的季節,他也會午睡。
林海鷗等的就是陳瘋子午睡的時機。只有那時她才能悄悄潛進他的家,偷走他的照片。
太陽已經升到正上空,已是正午時分。
這會大部分村民都在家裡吃飯,而林紹河和周小萍都在醫院,沒人會催林海鷗回家吃飯。她可以一刻也不停息地觀察陳瘋子。
陶鴻已經做好飯,並且和陳瘋子並排坐在屋簷下一起吃飯。
林海鷗能看見,陶鴻和陳瘋子的感情真的非常好。他們吃飯的氛圍非常祥和,兩人的臉上都有溫和的笑,彷彿他們本身就是非常幸福的一家人。
林海鷗等著,直到陶鴻吃完飯,並且洗碗餐具離去,陳瘋子還一直呆呆地坐在簷下。
他盯著前邊的木房子發呆,而那個木房子的主人就是陶鴻。
此時的氛圍有些詭異,林海鷗忍不住往牆後縮了一點,只探出一隻眼睛觀察陳瘋子,並且不時回過頭看一下身後。她實在有些害怕陶鴻突兀走到她後邊。
陳瘋子在屋簷下坐了接近半個小時,這期間他一動不動,宛如木偶。
林海鷗的耐心快被磨光時,陳瘋子終於站起身來。他嘴裡叨唸著只有他自己才聽得懂的話,轉身往屋裡走了。
林海鷗並沒有第一時間跟過去。她盯著手機時間靜等,一般來說,一個習慣了午睡的人,在十分鐘之內便會進入短暫的睡眠狀態。
林海鷗盯著手機時間等了足足十分鐘,終於輕手輕腳走到陳瘋子的房門前。陳瘋子的房子破爛得不像樣子,房門早已腐朽。她輕輕一推,門就“吱呀”一聲開啟了。
屋子裡髒得不像樣子,陳瘋子就躺在宛如豬圈的床鋪上睡著,撲面而來的惡臭幾乎使林海鷗嘔吐出來。但她捏住鼻子忍住了。她不敢發出半點聲音,因為陳瘋子隨時都有可能醒來。
如果陳瘋子忽然看到她,必然又一次發瘋一般大吼起來。陶鴻的家就在前面,陳瘋子大吼很可能把陶鴻引過來。
林海鷗走進屋子,捏著鼻子小心翼翼掃視四周,這個房子實在太過空曠,除了灶臺就只有一張床,其他地方一覽無餘,根本沒有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