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會,打鬥聲漸漸平息下來,追難在外面稟報:“王爺,有人來偷襲,已經被我們打跑了。”
“哦,偷襲的哪?”夏厲寒問。
“是關押夏灼言的帳篷。”
夏厲寒挑眉,拉住梅寒裳的手起身:“我們去瞧瞧。”
梅寒裳和夏厲寒趕到關押夏灼言的帳篷時,看見他披頭散髮,胳膊上有一處傷,正在汩汩往外冒血。
但他似乎受到了什麼打擊,神色有點恍惚,對自己的傷毫不在意,只是愣愣地搖著頭。
“他這是怎麼了?”梅寒裳輕輕問夏厲寒。
夏厲寒沒回答,而是看著夏灼言問:“夏灼言,你的父皇派人來救你了,多可惜啊,沒救成。”
誰知夏灼言卻忽然搖頭,神色有點驚懼地說:“不,他不是來救我的,他是來殺我的!”
“胡說,他可是你的親生父親,怎麼會來殺你?”
“就是來殺我的。救我不成就直接殺了我!就是這樣,我太瞭解我的父親了!”夏灼言彷彿自言自語似的低聲喃喃。
梅寒裳不解地看向旁邊的追難。
追難點頭:“那些人確實是夏厲嚴身邊的暗衛,他們起初闖進來是想救太子,但看到被包圍之後,立刻就想殺掉太子,幸好我們的人保護住了太子。”
聽到追難的彙報,梅寒裳真是五感交雜。
“虎毒不食子”這個詞,用在皇帝身上大概不合適。
“夏灼言,你的父皇到底是什麼面目,你看到了吧?就算之前他是為了家國大義要射殺你,但現在也沒必要派人來暗殺你吧?他暗殺你的目的,你還不清楚嗎?”
夏灼言抖著嘴唇沒答話。
從小就生活在權力中心,爾虞我詐的環境中,怎麼可能不清楚?
靜默了會,夏厲寒繼續道:“既然夏厲嚴連自己的親兒子都要殺,你這個太子活著也沒什麼用了,來人——”
他說著喊了士兵進來,“你們將這個太子給活剮了,將他的屍體掛在城門外,也好給我們的軍隊漲漲士氣!”
兩個士兵高聲應了,摩拳擦掌的就去拉扯夏灼言。
夏灼言慫了,尖聲喊起來:“你們幹嘛,放開我,放開我,我不要死,不要活剮!”
他拼命地往後賴自己的身體,兩個士兵就拖著他,像拖死豬一樣。
“梅寒裳,好歹我之前也護過你,你也說過欠我的人情的,難道你就這麼看著夏厲寒將我活剮了嗎!”夏灼言又道。
夏厲寒眼中閃過一絲冷色,緩緩走到夏灼言的跟前,用靴尖碰了碰他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