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寒裳對夏灼言不緊不慢地行了個禮道:“不知道太子殿下請臣妾來是有什麼事?”
夏灼言往前兩步,似乎想要來拉她的手。
但關鍵時刻到底是想到了她的身份,手剛伸出去就又縮回了。
“聽說你回來了,便想見見你。”
梅寒裳笑了:“臣妾有什麼好見的。”
“皇叔去了,振國公府也被查封了,梅尚武和梅嶸之都被流放,我想你心中定然十分苦悶。也許跟你聊聊,能讓你心情好些?”
夏灼言看著她,目光還算真誠。
梅寒裳唇角勾起嘲諷:“怎麼,太子殿下跟我聊聊,便能讓康王爺死而復生嗎?還是說,太子殿下跟我聊聊,就能讓我的父母平反?”
夏灼言臉色一訕道:“那本宮做不到,但至少可以讓你的父母不受太多的罪。成為一個平頭老百姓,能好好的生活,也許你心裡能好受些?”
梅寒裳冷淡道:“我爹做錯了事,受到懲罰是理所應當的,太子殿下若為臣妾而枉顧國法,倒是不妥了。”
“你——”
沒想到梅寒裳會這樣說,夏灼言一時語塞。
端起茶杯喝了口茶,他才道:“你竟這麼狠心?”
“怎麼狠心了?我爹爹協助皇長子謀逆的事情定然是證據確鑿才會被定罪的吧,既然是如此,我就算再如何捨不得自己的爹孃,又能做什麼呢?皇上沒讓我這個康王妃跟著受牽連,已經是開恩了。”
夏灼言不說話了,梅寒裳此番話,將他的話頭堵死了。
梅寒裳悠悠地端起杯茶來,輕輕咂了一口。
她知道夏灼言的意思,從他看她的眼神裡,她就能感覺出來,他對她壓根沒有死心。
既然他想著齷齪的事,那她就非要逼著他將這種事情抬到明面上來說。
他想要裝正人君子,風度翩翩,沒門!
想要滿足自己陰暗的欲.望,就要將自己內心的醜陋拿到明面上來剖析!
喝完一杯茶,她站起身來:“太子殿下的好意,臣妾心領了,若太子殿下沒別的事情,臣妾就先告辭了。”
她說著轉身就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夏灼言終於忍不住了。
“梅寒裳,您是個聰明人,怎會不明白本宮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