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寒裳本以為他會抱怨疼,誰知道他竟然一聲不吭。
這一點,梅寒裳倒是有點佩服他。
不得不感慨,成大事的人通常意志力都非常強大,他也如此。
從區區親王,反叛奪位,沒點狠勁怎麼可能?
這種人對別人狠,對自己也必然狠。
將腐肉和膿液去除之後,梅寒裳看到了他傷口真正的模樣。
不是圓形的,是個奇怪的菱形的形狀,比羽箭的箭頭明顯要大。
“皇上這是被什麼刺傷的?”她忍不住問。
“鏢。”
梅寒裳處理傷口的手猛地一頓。
鏢……
這個字讓她想起之前自己差點被鏢射傷的事。
難道,傷害他的人跟那天對她射暗鏢的人有關?
她想起來了,那天孫遠臣曾經說過那個黑衣人是刺客,還說什麼叛黨什麼的,難道說,那個刺客行刺的人是……
也不對啊,市面上一點皇帝被行刺的訊息都沒有啊!
而且這麼多御醫,如果皇帝是被行刺了,還不快些來給皇帝看病?
梅寒裳七想八想的,一時走了神,手下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皇帝感覺到了,聲音略帶了幾分不耐煩:“處置好了嗎?”
“哦,沒、沒有呢,快了,一小會就好。”
梅寒裳回過神來,加快了手上的動作。
縫合,包紮。
整個過程,梅寒裳用了大概半個時辰的時間。
等著幫皇帝包紮妥當之後,皇帝立刻就將中衣和外面的龍袍給套好了。
他迴轉身看著梅寒裳,眼神冰冷:“這件事不要跟任何人說。”
梅寒裳一怔,很想問,是不是孫遠臣也不能說。
“孫遠臣也不能說。”皇帝接著又說一句,好像看穿了她內心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