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振國公府,鄭蘇蘇得知梅寒裳今天在賞梅宴上的遭遇,氣得咬牙切齒:“三殿下可真是欺人太甚了!我家裳兒都已經嫁人了,他還如此糾纏不休!他不在乎名譽也就罷了,難道還要毀掉我們裳兒的名譽嗎?”
她氣得哼哼兩聲,又道:“我瞧著,他大概就是想要趁著康王爺出使的機會,毀掉我們裳兒的名譽呢,這樣,等著康王爺回來定然會跟裳兒鬧翻,到時候他就可以趁勢佔我們裳兒的便宜了!”
梅寒裳心裡想,如果夏厲寒知道這件事,大概第一件事就是讓夏灼言再嚐嚐追難劍刃冰寒的滋味吧。
她倒是不擔心夏厲寒會怪罪自己,她相信夏厲寒不會懷疑自己。
那邊鄭蘇蘇還在說:“就算日後康王爺有個什麼三長兩短的,我家裳兒哪怕一輩子都嫁不出去,我們也堅決不會找他!”
梅寒裳覺得,她這個孃親的想法跟自己很貼合,骨子裡她們都是寧折不彎的性子吧。
鄭蘇蘇說得氣憤填膺,停下來喝口茶,轉目瞧見振國公臉色沉沉不發話,就有點惱火了:“老爺,咱們的女兒被人欺負成這樣了,你都不想說點什麼嗎?”
振國公凝眉道:“我只是在想,三殿下不是這麼輕重不分的人。往日裡裳兒未嫁,他還可以為了娶她在太后和皇上面前力爭一把,但現在裳兒已然是她的皇嬸了,他即便心裡愛慕裳兒,想要做點什麼, 也不能在賞梅宴上就下手吧。”
聽振國公這麼說,梅寒裳的心裡閃過點什麼,臉色凝重地問他:“爹爹覺得是怎麼回事?”
振國公沒回答,而是問她:“三殿下醉酒了嗎?”
梅寒裳搖搖頭。
“那就奇怪了……”振國公滿臉疑惑。
梅寒裳回想當時夏灼言反常的行為,就感覺他好像比往日裡更加激動一些,對她拉拉扯扯的時候力道大得驚人……
難道說這裡面有什麼貓膩?
“管他呢,反正三殿下對我家裳兒如此不尊重,我看他想要的位置只怕是懸了。”鄭蘇蘇冷哼一聲說。
她這麼一句話忽然讓梅寒裳心中沒有抓住的東西變得明晰起來。
發生這件事之後,最大的受益人就是皇長子和皇后了!
陳嬌容和袁雅男發生爭執的時候,她就曾經感到奇怪過。
因為她覺得以陳嬌容這樣的大家閨秀,背後諷刺人.大概是會的,但要當著眾人的面故意貶低別人應該還不至於。
過於刻薄就會顯得自己度量小,她怎麼會在這麼重要的賞梅宴上,顯得自己度量小格局不大呢?
可她偏偏就說了那些不合時宜和身份的話,甚至她的很多話都帶著故意激怒袁雅男的意思。
袁雅男是個直腸子,自然就中了招。
現在再來想,陳嬌容不是刻薄,而是故意為之,她就是要激怒袁雅男讓她出手,然後故意跑到梅寒裳身邊,引著袁雅男追過來失手打在自己的身上。
她算得都很準,自己被袁雅男在盛怒之下推搡,少不得要髒了衣衫,然後就順理成章地去水榭換衣服,然後後面發生的事情就水到渠成了。
之前梅寒裳還奇怪呢,自己怎麼會在水榭等著衣服送來的那麼短時間就睡著了,現在終於想通了。
本來就是有心人的刻意安排和算計,她怎麼能逃得過?
想必之前自己進水榭聞到的那種絲絲縷縷的香味就是催眠的東西吧,後來她想找香爐卻找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