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寒裳掩嘴而笑。
立冬那日,梅寒裳穿了身素色的衣衫,進宮去了。
她略略提早了些,先去慈寧宮拜見太后。
太后身邊的張公公出來對她道:“太后娘娘有些疲倦,就不見王妃了,王妃自去參加賞梅宴吧。”
梅寒裳訝異,忍不住問:“張公公,太后娘娘可是有什麼不舒服的嗎?”
太后雖然年紀大了,但每次見她,梅寒裳都覺得她精神矍鑠,這才是早上,怎麼就疲倦了呢?
張公公笑答:“太后娘娘怕冷,一到天氣寒冷的時候就不大願意見人了,只是身體倦怠願意多睡會,倒是沒什麼不舒服的。”
梅寒裳這才鬆口氣,心裡想,就是想睡懶覺躲在被窩裡唄,還說什麼身體倦怠,嚇人兮兮的。
“好,那小女改日再來拜見太后娘娘。”
梅寒裳從慈寧宮退出來,去了御花園。
既是賞梅宴就要賞梅,御花園的梅花開得正盛,是聚會的好場所。
梅寒裳到了御花園的時候,已經有一些小姐公子在御花園裡活動了。
梅寒裳的目光在御花園裡掃視,想要找到二哥梅嶸之和四哥梅輔之、五弟梅佐之。
梅寒裳前一天回了趟王府,早上是直接從康王府進的宮,因而跟他們沒有一起走。
沒找到梅嶸之倒是與另外一個人的目光對在了一起——夏灼言。
大方一笑,梅寒裳走到夏灼言面前對他行禮。
夏灼言灼灼地盯著她的臉龐:“你的臉……”
梅寒裳撫著自己的臉笑了笑:“小女天生的胎記已經想法子消去了。”
夏厲寒用畫眉的黛筆給她抹出一片假的胎記,但那種黑色的印記太容易掉色了,稍微出點汗或者沾了水,就會暈開甚至掉色,所以夏厲寒走了之後,她索性就不畫胎記了,對外只說自己治好了那印記。
夏灼言的嘴唇動了動,半晌才懊惱道:“當初是我有眼無珠了。”
梅寒裳淡淡道:“三殿下只要日後慧眼如炬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