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禮的時候,梅寒裳的臉燒得厲害。
新婦拜見婆母竟然晚到了午膳時分,真是丟臉死了。
然而太后卻是滿臉慈祥,對她招手:“裳兒,來來來,挨著哀家坐下。”
梅寒裳乖巧地過去坐下了,太后忽然盯住她的臉龐:“你這個臉……哀家記得,好像是藍色的,怎麼變黑了?”
“兒也不知,許是因為做了人婦的緣故吧。”
梅寒裳還沒回答呢,夏厲寒就替她回答了。
太后失笑:“怎麼,這胎記還會變色?”
“變色多好啊,沒準哪日,還會變成紅色的。”夏厲寒把玩著面前的銀湯匙,漫不經心地說。
太后瞋他一眼,拉住梅寒裳的手轉移了話題:“裳兒來瞧瞧,今日可有什麼菜是你愛吃的嗎?”
梅寒裳低眉順目:“裳兒都愛吃的。”
太后就親自夾了塊桂花鴨放在梅寒裳的碗中。
梅寒裳正要吃,就聽見夏厲寒慵慵懶懶的聲音:“母后明知道兒最喜歡吃桂花鴨的,卻偏偏給王妃,母后這是娶了兒媳婦忘了兒子。”
太后笑起來,瞋他一眼:“都是娶了妻的人了,還貧嘴。往日裡你愛吃桂花鴨總是由著你的,但今日.你有更好的東西吃。”
她說著看身邊的張公公一眼,張公公立刻下去了,不一會帶著宮女進來,將一個湯盅放在夏厲寒的面前。
夏厲寒開啟盅蓋,梅寒裳瞟了眼,看見裡面血紅一片。
“這是什麼?”夏厲寒皺眉問。
“鹿血,最是滋補的了。”
梅寒裳在心中失笑,原來當媽.的是心疼兒子昨日行人事耗費精血太多,要給他補呢。
夏厲寒眉頭皺得能夾死一隻蒼蠅,將湯盅推到一邊去:“兒不喝。”
“寒兒,你跟別人不一樣,這是哀家問了太醫的,說這滋補又不過份燥.熱,給你喝是最好的。”
她說著傾身湊到夏厲寒的耳邊:“你難道不想……”
後面那半句梅寒裳沒聽見,但她卻看見夏厲寒聽得眼睛似乎都亮了。
等著太后將頭縮回去之後,他竟然將那湯盅拉到自己面前,苦著臉大口大口地喝了起來。
梅寒裳驚訝不已,這可不是夏厲寒的作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