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命啊,饒命!”屠文才一聲哀嚎,“噗通”跪倒在了梅寒裳的面前。
梅寒裳垂目,看見他的長衫前擺溼了一大片,看來都嚇尿了。
她掩鼻,鄙夷道:“這個人可真沒意思,膽子小得連咱們家的老鼠也不如!”
振國公也是很鄙夷地哼了聲:“酒壯慫人膽,果然如此!”
他說著拉過梅寒裳:“走吧,這種人多看一眼都厭煩!”
兩個人就要離開,梅寒裳忽然回頭,對著屠文才揮揮手中的淬寒刀:“平威王夫人姓鄭,你知道的吧?說起來我還要叫她一聲姐姐呢,所以你應該知道怎麼做的吧?”
“小人知道,小人知道。”
屠文才一邊回答一邊如篩糠一般抖著身體。
見他如此,梅寒裳才算放心,跟著振國公轉身離開。
剛一轉身,就看見屠文耀帶著幾個人急匆匆趕來。
“屠大公子,你二弟的膽子可真小啊!我們不過是拿了把刀玩了玩,他就嚇得尿了褲子!
“想當初你們的祖父平威王在戰場上那般的威武英姿,沒想到到了你們孫輩,竟然這麼慫。老平威王若是知道,只怕是要從墳地裡爬出來打你們吧?哈哈哈!”
振國公以前常年在軍中,說話粗魯口沒遮攔的,這會子淋漓盡致地表現出來了。
屠文耀嘴角抽了抽,沒答話。
振國公也沒等他答話,拉著梅寒裳哈哈大笑著離開了平威王府。
出了平威王府的府門,梅寒裳看到父親的高頭大馬站在門外,知道他是快馬趕來的,心中不由感動。
“爹爹,這麼晚了,您還親自騎馬趕過來,女兒讓爹爹費心了,真是不孝。”她對振國公內疚道。
振國公溫和道:“你是爹爹的女兒,爹爹怎麼可能不管你呢?這平威王府的幾個庶子都不是什麼大材料,爹爹怕你在這裡被為難,怎麼也得來幫你撐腰的。幸好爹來了,不然你只怕是要吃了屠文才的虧去!”
梅寒裳笑道:“爹爹放心就是,女兒不會被他佔了便宜去的,我有這個。”
她指指自己的袖子。
晚上出來的時候,她多了個心眼,將夏厲寒送她的淬寒刀放進袖子裡,就是怕有什麼意外狀況發生,果然派上了用場。
振國公笑問:“那是把好刀,康王送你的?”
“爹爹怎麼知道?”梅寒裳驚訝了。
“只有他能有這種好東西。”振國公粗中有細道,“這種好刀是萬里挑一的,你爹我馳騁沙場這麼多年也沒見過比這個更好的刀了。”
他頓了頓,露出欣慰的表情:“不過,康王捨得將這麼好的刀送給你,可見他對你是有心了。”
梅寒裳撇撇嘴,心裡想,他未必是大方吧,只不過是好東西太多了,這個東西在他那都不算稀罕的。
振國公推她一把上了馬車,自己一彎腰跟著鑽進馬車去。
他身材高大壯碩,往馬車裡一鑽,頓時顯得馬車的車廂有點逼仄。
梅寒裳有點訝異,覺得爹爹這舉動有點反常。
按照他那雷厲風行的性格,應該是直接翻身上馬策馬而去的吧,怎麼還跟她擠起馬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