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的唇在水中密不可分,梅寒裳微微睜眼,瞧見陽光從水面透射下來,照得夏厲寒的墨髮如水藻一般在水中漂散開來。
水波盪漾啊盪漾,她覺得一陣炫目,閉上眼睛,徹底陷入了當下的感覺中……
又是許久許久,兩個人都差點沒憋死了,才終於從水底站了起來。
這次,梅寒裳可不敢再招惹他了,不然他該把她給親死在水裡,那多冤枉啊!
等著彼此的呼吸都勻了,她才重新靠近他,拿起他的墨髮輕輕梳洗起來。
“我原想著,這輩子不嫁人的。”她幽幽道。
“原想著?”他抓住了關鍵詞。
梅寒裳對他笑笑:“是啊,現在改變想法了,既然不得不嫁,那就嫁吧。”
他回頭看著她:“不是不得不嫁,是想嫁才嫁。你若不想嫁,本王也不想娶你!”
說著他就偏頭噘著嘴生氣去了。
梅寒裳好笑,這個男人是有多容易生氣啊。
她伸手捧住他的臉,將他臉掰回來對著自己。
她望著他,故意沉臉:“怎麼著,夏厲寒,便宜你都佔盡了,現在你說不想娶我?”
“是你說不想嫁我的。”他像孩子一樣嘟著嘴,委委屈屈的樣子,“本來就是我拿劍逼你嫁的。”
頓了頓,他又執著地補充一句:“便宜也沒佔盡。”
梅寒裳噗嗤一笑,這個傢伙還惦記著佔更大的便宜啊!
她忍不住道:“你這身體,還能佔什麼便宜?”
她只是隨嘴一說,但夏厲寒的臉色卻沉了下來,真的有點不開心了。
是啊,他的身體真的還能佔其他的便宜嗎?也許那樣做,他會心疾發作當場死了……
他從來沒有這樣的有挫敗感!
“那就別嫁了。”他悶悶道。
梅寒裳偏頭靜靜看著他。
他的目光看著水面,眼睫垂下,擋住了情緒:“不嫁,你就不會成為寡.婦,找個男人容易些。”
說這話的時候,他暗暗捏著拳。
想到她嫁別人,自己就有剜心之痛,但若讓她在自己死後守寡,他又是絕對捨不得的。
比起自己的剜心之痛,他更加捨不得她受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