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寒裳假裝睡了會覺,就起來了。
雨竹打水伺候她梳洗,她隨口問:“吳家哥哥的傷口可好了?”
雨竹撇嘴道:“奴婢不知。”
梅寒裳訝異:“你不知?不是你說留下來伺候他的嗎?”
“昨晚小姐回竹苑給王爺瞧病之後沒多久,就來了兩個美婢說是伺候吳哥哥的。”
“美婢?”梅寒裳驚訝不已,“是我娘安排的?”
雨竹嘟著嘴:“不是夫人。”
“那是誰?”
“是王爺安排的。”
梅寒裳更驚訝了:“王爺?他安排人去伺候吳家哥哥?”
雨竹點頭:“是的,奴婢說不用她們伺候,誰知她們還挺橫,說是王爺指派,不敢離開,也不敢不伺候,還說我只是個奴婢,怎敢置喙主子的安排。”
說著她嘴一撇:“奴婢就只好回來伺候小姐了。”
“你怎不跟我說?”梅寒裳問。
“小姐一整夜都在伺候王爺沒出來,奴婢想著王爺許是身子不好,也不敢打擾。”雨竹輕聲道。
梅寒裳起身就走:“走,我們瞧瞧去。”
他們去了客院,還沒進門呢,便聽見幾個小廝在垂花門外八卦:
“果然是王爺派的人,竟都美麗漂亮,別說是伺候那鄉下的小子了,便是伺候咱家少爺,也夠資格!”
“嘖嘖,可不是?就不知道那小子哪來的福氣,竟得了王爺如此的青睞!”
“不過瞧著他,似乎侷促不安,竟似享不了這福?”
“能享福才怪了,一個鄉下的小子,還又聾又啞的,見到個村婦都未必敢招呼,別說這樣漂亮的兩個美婢了。”
聽到他們在背後這樣議論吳哥兒的是非,雨竹露出憤憤的表情。
她上前兩步,咳咳兩聲。
那幾個小廝回頭看見大小姐站在自己身後,頓時臉色訕訕,紛紛行禮。
“多幹活少說話,要知道言多必失。”梅寒裳冷冷道。
幾個小廝唯唯諾諾地應了,告辭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