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蘇蘇小心觀察著她的臉色,又說:“裳兒啊,你雖醫術高明,但真的有把握把康王的病治好嗎?”
梅寒裳沒答話,她現在還沒有把握。
“若是沒有,那康王只怕也沒幾年了……”鄭蘇蘇握住她的手,“裳兒,你可知人生中最痛苦的事是什麼嗎?”
梅寒裳怔怔望著她。
就聽她自問自答:“便是生離死別了。跟親人生離死別,跟愛的人生離死別!”
“以前,你爹每次出去打仗,娘心裡都難受,就總怕他會有個不測。那還是在未來不可知的情況下,而你這個,裳兒,康王的未來是看得見的。”
她說完用溫柔的目光注視著梅寒裳,梅寒裳忽然覺得自己明白她要說什麼了。
“裳兒,所以,為了將來不傷心,在現在還沒開始的時候,就守住自己的心吧?如果你守住自己的心,將來康王去了,你還能再碰到合適的人將一顆完整的心給出去,若你把心給了出去,將來可能就是千瘡百孔了。”
鄭蘇蘇說得認真,梅寒裳聽得心跳加速。
她這意思是,她覺得自己快要把心給康王了?
不可能!
這怎麼可能呢?
自己雖然最近對康王有了點改觀,但那只是同情加母愛氾濫好吧?
就算真有,那也頂多就是對顏值的迷戀,撐死就是這樣了!
她故作輕鬆地擺手對鄭蘇蘇笑道:“娘,您跟我說這個做什麼?我跟康王,也頂多就算個朋友而已。他身體不好,我作為大夫給予了幫助和同情,僅此而已!”
“哦,是嗎?那你為何高高興興地要進宮?難道不是為了去看康王?”鄭蘇蘇銳利地問。
“是要去看他,但不是您說的那個原因啦!”梅寒裳揮手。
她當然不能跟鄭蘇蘇說這幾晚的事,不然鄭蘇蘇更要跳起來了。
鄭蘇蘇疑惑地看著女兒不自然的表情,“哦”了一聲,沒有再問。
很快,她們就進了太后的慈寧宮。
意外的是,夏厲寒也在,就坐在太后的身邊,一副慵慵懶懶的樣子。
梅寒裳跟著鄭蘇蘇向太后和夏厲寒請了安,太后自和鄭蘇蘇說話,梅寒裳靜靜站在一邊。
昨晚她還咬牙切齒地想,見到他要找個機會揍他一頓,但看到他的那個剎那,好像又氣不起來了?
大概是他這柔柔弱弱的樣子實在是太惹人憐,讓人不忍心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