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厲寒沒開口,追難忍不住了。
難道王妃知道了?但如果知道了,怎麼還會這樣說?到底知道沒知道?
梅寒裳睨追難一眼,繼續道:“小女也是猜測,應該是三殿下。”
追難一怔,偷眼去看自家主子。
主子抿起了唇角,這是不高興的前奏啊!
王爺和王妃這是在玩作死遊戲嗎?
王爺作、王爺作,王爺作完王妃作?
“小女原來對三殿下成見頗深,現在看來,三殿下對小女是一片真心啊!”
夏厲寒的臉色冰下來。
“這麼說,你是後悔當日選擇本王了?”他咬著牙。
梅寒裳對他眨巴眨巴眼睛:“這世上沒有後悔藥賣,怎麼辦呢?不然,王爺您行行好,去跟太后娘娘說,實在沒法忍受小女,要跟小女解除婚約?”
“做夢!”夏厲寒冷斥。
他攔在她的面前,整個身體俯下來,將她籠在自己的身影中:
“解除婚約只有一個法子。”
“什麼法子?”
“你、死。”
最後那兩個字幾乎是從牙齒縫裡擠出來的。
梅寒裳心裡顫了顫,這人也太狠了吧!隨隨便便就要她死?
若是以往,她只是會氣憤,但今天,氣憤沒多少,卻是滿腹的委屈。
她垂了眼,幽幽道:“王爺也太狠了些。”
婉轉的語調中帶著七分的委屈和三分的可憐,撥動了夏厲寒的心絃。
他知道,自己只是嘴狠而已,如何當真捨得讓她去死?
他的手在袖子裡動了動,想要抬起撫一下她的頭,卻終歸是沒抬。
他轉身往前走了兩步,把陽光還給了她。
追難走到梅寒裳身邊低聲道:“王妃娘娘,您剛才說那話,換了哪個男人都得生氣。”
梅寒裳快走幾步追上夏厲寒:“我只是跟你說笑而已,你卻當了真,還發狠要我死,哼!你這人真沒意思!”
夏厲寒沒說話,目不斜視地看著前方。
梅寒裳側頭,看著他繃得緊緊的下巴弧線,輕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