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一向話少的追雲忍不住表達了自己的擔憂:“就怕她表面一套背後一套,回去還照樣欺負五小姐。”
“我瞧著她今日是真的嚇破膽子了,別看她平日裡囂張跋扈,其實是個外強中乾的,她每次害我都沒落得好下場,這次應該是不敢了。即便她真的還敢,我也還有法子整治她!”
追雲不吱聲了。
第二日一早,梅寒裳隨著鄭蘇蘇去給梅老夫人請安的時候,碰見二房那邊的丫鬟來稟報:“老夫人,四小姐病了,讓奴婢來跟老夫人告罪,今日不能給老夫人請安了。”
梅老夫人“哦”的一聲,問:“怎麼會病了的?”
“昨兒個去後花園不小心落了水,半夜裡就起了燒。今早兒請了府醫來瞧,說是受了寒涼。”
“怎會不小心落了水的!”梅老夫人驚異。
丫鬟低頭:“奴婢不清楚,四小姐只說是自己不小心。”
梅寒裳暗想,她果然沒敢跟何穆紅說。
想里正想著呢,就聽見梅老夫人喚自己:“裳兒,你不是會醫術嗎,去給你四妹妹瞧瞧。”
梅寒裳立刻應聲:“好的,祖母,正好本來我跟四妹妹也說好了,今早去給她的傷疤抹藥。”
她從梅老夫人院子告辭出來,就徑直去了西院。
蘭苑裡一大堆人,梅寒裳剛進了院子就聽見何穆紅驚懼的叫聲:“蘭兒,我的蘭兒啊!”
梅寒裳挑眉,不就是受了寒涼嗎,搞得好像要死了一般。
瞧見她來,原本端著熱水的瑤紅差點沒把水盆給掉在地上。
“大……大小姐……”她結結巴巴道。
“祖母讓我來瞧瞧四妹。”
梅寒裳說著話,一人從裡面撥開簾子走了出來,正是府醫。
自從上次梅寒裳收買了府醫誣陷梅羽蘭之後,梅老夫人就將府醫換了,這是個新人。
當然,梅寒裳沒有虧待原來的府醫,教了他一套針灸術,讓他日後行醫能有更好的依仗。
“四小姐情況如何?”她攔住府醫問。
府醫臉色凝重道:“聽丫鬟說,四小姐身上出了疹子,在下想著,許是什麼疫病,若真是疫病,那在下也只能盡人事聽天命了。”
梅寒裳眉頭微擰,當真這麼嚴重?若真危及生命,她還真不能袖手旁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