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雨竹已經拿了被單出來,將劉菜花給裹住了,追雲也已經被梅寒裳打發去叫了大夫。
鄭蘇蘇讓丫鬟將劉菜花扶進屋裡床上,冷冷看著她問:“那女人說的都是真的?”
“夫人莫要……莫要聽她胡說……”劉菜花奄奄一息,說話氣息都不勻稱。
她本來身體不錯,只是剛剛流產身子虛弱,接著又被呂陳氏帶著兄弟圍著毆打,自然少不了一番掙扎,已經力竭了。
“我倒希望是胡說,但人家說她男人都已經承認了,這怎麼說?”
劉菜花沒話可說,假裝虛弱地咳嗽起來。
這時候,旁邊扶著劉菜花的丫鬟忽然指著劉菜花身下驚呼起來:“血!”
梅寒裳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果然看見劉菜花身下的床上洇出一片鮮紅的血液來。
聽見丫鬟叫,劉菜花下意識地伸手下去摸,這一摸就摸了一手鮮紅的血,頓時白眼一翻暈了過去。
屋子裡頓時亂做一團,不知道怎麼處置劉菜花。
還是梅寒裳鎮定,她過去先察看了劉菜花,確定她只是暫時暈厥之後,就從繡花籃裡拿了繡花針,對著劉菜花的指尖刺下去。
劉菜花悶哼一聲醒過來,什麼也不說,就是“嗚嗚嗚”地哭。
好在這時,追雲請的大夫來了,眾人出屋等待。
過了會,大夫從裡面走了出來,梅寒裳忙問:“她情況如何?傷得可嚴重?”
大夫瞧鄭蘇蘇一眼,有點為難的表情。
鄭蘇蘇沉聲道:“但說無妨!”
“那位娘子的外傷倒都是皮外傷,無大礙的,只不過,她剛剛流產,身體有內傷,被人一打之後,下體就出血不止,老夫不擅長婦科,還是要找個婦科聖手來給她瞧瞧才好。”
“流產?!”鄭蘇蘇驚聲道。
大夫點頭。
鄭蘇蘇靜默了下,對大夫道:“好的,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大夫告辭離開,鄭蘇蘇沉著臉半天沒說話。
旁邊梅羽霓都要哭了:“我怎麼得了這麼個親生的娘,如此的不知廉恥,我都沒臉見人了!”
說著拉住鄭蘇蘇的袖子:“母親,我真不知道我親生娘是這樣的人啊!我本來就不怎麼跟她來往的!”
鄭蘇蘇拍拍她的手,溫和道:“她做的事跟你沒什麼關係。幸好你自小在我們身邊長大,沒被她帶壞了。”
她這麼一說,梅羽霓立刻“禍水東引”:“大姐,你常常去看我親孃,你不知道這些事嗎?”
梅寒裳還沒答話呢,鄭蘇蘇就道:“她一個好好的黃花閨女,如何能知道那種事?劉菜花定然是瞞著她的!”
到底是自己的親女兒,肯定是維護的!
梅寒裳心中一暖,過去挽住鄭蘇蘇的胳膊:“是啊,孃親,我壓根就不知道。我若知道了,怎麼有臉讓孃親幫她相個人家?”
鄭蘇蘇露出鄙夷神色:“沒想到她是這樣的人,那件事就作罷吧。”
她看看梅羽霓又看看梅寒裳,冷聲道:“不過這個女人到底是你們的親孃和養母,她出了這等不要臉的事,對你們的名聲有礙,這件事絕對不能聲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