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她拉鄭蘇蘇的動作有點大,忽然眉頭皺起,倒吸了口涼氣。
旁邊的貼身丫鬟梅香像發現了什麼,趕忙上來拉住梅羽霓的手腕:“小姐,您這手還沒好呢,可得仔細著些!”
她這麼一說,梅羽霓忙將手背到身後,同時斥梅香:“讓你多嘴!”
鄭蘇蘇訝異:“你的手怎麼了?”
“沒、沒怎麼,孃親,沒事的,就是不小心劃破了塊皮而已。”
她越是這麼說,鄭蘇蘇就越是懷疑,親自將她的手從身後拉出來,翻開來看。
就見,她的掌心上,幾個大大的血泡。
“你!你這是怎麼弄的?”鄭蘇蘇驚問。
到底是自己當親生女兒養大的孩子,怎麼可能不心疼?
梅羽霓乖巧道:“就是不小心弄的,娘,沒事的。”
“不小心怎麼弄出血泡來?你跟娘說實話,到底是怎麼弄的?”
梅羽霓嚅嚅不語。
旁邊的梅香忍不住了:“夫人,小姐是推小碾推的。”
“推什麼小碾?”鄭蘇蘇訝異地問。
“今日夫人您身體不適,小姐心中自責不已,從府醫那打聽,聽說可以用藥粉灑帕子上,敷於肚臍上,對於腹瀉有奇效,回去之後,小姐就親自推小碾給夫人您磨藥粉,一直磨到現在。
“奴婢們一直攔著小姐,說讓奴婢來,小姐卻不讓,說是因為自己失察讓母親身體受了損傷,理應自己親自動手來贖罪。小姐是嬌生慣養長大的,嬌嫩的手掌哪裡能經得起小碾的磋磨,沒幾下,就起了滿手的血泡了。”
梅香說得太過動情,竟還紅了眼圈。
鄭蘇蘇臉上露出心疼神色,將梅羽霓摟進懷裡:“好霓兒,你的心意娘知道了。”
梅羽霓用帕子抹淚,幽幽道:“女兒愚笨,只因太擔心母親,才會被人騙,拿了假藥回來讓母親身體受損,是女兒的過錯。”
“罷了,罷了,孃親這廂已經好了許多。你也是一片好心,這事就別提了。”鄭蘇蘇很快心軟下來。
梅羽霓摟住鄭蘇蘇:“孃親真的不怪女兒了?”
“我何曾怪過你呢?”鄭蘇蘇笑。
梅羽霓這才破涕而笑:“只要母親高興了,女兒即便再爛幾次手,也心甘情願的!”
瞧著她這天真爛漫的樣子鄭蘇蘇母性又爆棚了,憐愛地摸著她的頭。
梅羽霓也跟孩子似的,將腦袋埋在她懷裡蹭了蹭。
梅寒裳也不揭破她,只笑笑地看著她演戲。
梅羽霓跟鄭蘇蘇親近了會,目光一轉忽而看向梅寒裳委委屈屈道:“大姐,是妹妹的錯,無意中的行為,倒反而壞了大姐的姻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