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聽說昨晚家法的藤條都被請了,你又何必硬撐?”
今兒個早起,她屋裡的丫鬟就來稟報,說在祠堂當值的同鄉告訴她,昨晚大小姐的丫鬟去請了家法。
那孩童胳膊粗的藤條抽下去便是皮開肉綻,虧得她皮糙肉厚,還能下床。
梅寒裳微微一笑,掙脫她的手:“三妹,聽訊息還是聽全比較好,不然只會顯得自己無知。”
被說“無知”,梅羽清臉上頓時紅一陣白一陣的,強辯道:“我從沒見誰受了家法不傷的!”
“那倒是的,那麼粗的藤條,一藤條下去,嘖嘖!不過——”梅寒裳睨梅羽清一眼,“誰說家法請了就一定會用的?”
“怎麼可能!明明你都——”
梅羽清脫口而出,話說一半忽然停住。
她眼珠子一轉,故意笑道:“也是,大姐連婚都敢退,又怎麼會怕爹爹的家法呢?”
這個訊息是她今日去給老夫人請安的時候,從梅羽蘭那裡聽說的。
說是昨日的君恩宴,梅寒裳之所以那麼早回來,就是因為退了婚,沒臉待下去了。
她繞著梅寒裳走了兩圈,對她豎起大拇指:“大姐,聽說你是跟太后娘娘跪求退婚的?你可真是女中豪傑,妹妹佩服!”
她嘴上說著“佩服”二字,滿臉滿眼都是嘲諷。
就那個土包子,見了太后不定怎麼雙腿發軟瑟瑟發抖呢,她敢在跟太后娘娘提出來退婚?打死她,她都不信!
定然是怎麼丟了個臉,被皇家看不上了吧!
但皇家為了保全爹爹的顏面,才對外說是她要求退婚的,這樣也顯得體面些。
“不用佩服,你也可以。”梅寒裳微笑回答,忽然想起什麼,“哦,對了,得先有個婚約才行。你要是也想試試退婚的滋味呢,我就去請娘給你先隨便許個人家,到時候你也可以親自退一把婚。”
梅羽清臉色頓時漲得通紅。
庶女的婚事是主母做主,梅寒裳這話讓她有點怕了。
見她又慫又惱,梅寒裳在心底冷笑一聲,不再跟她磨嘴皮子,往廚房走去。
走了沒幾步,就聽見她惱羞成怒道:“大姐這到底是自己退婚呢,還是被人家三皇子退貨呢,可不好說!”
梅寒裳頓住步子,回頭看她,臉色一下子冷了幾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