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寒裳嘴上道謝,心中卻生了疑竇。
這蘭妃便是夏灼言的親生母親,自己剛才那樣讓她的兒子難堪,她怎麼會好心讓宮女引她出宮,難不成這裡面有什麼陰謀?
正想著,翠玉忽然“哎呀”一聲停住腳步:“糟糕了,蘭妃娘娘囑咐奴婢帶回去的東西,奴婢忘記拿了!”
她說著看向梅寒裳:“大小姐,我得回御花園一趟,不然會耽誤事的!您能否就在此處等奴婢片刻,奴婢很快就回來!”
說著話,她就對梅寒裳連連作揖。
梅寒裳也不好強行拒絕,只得道:“你快去快回。”
翠玉點頭,指著不遠處的竹林:“這片竹林非常幽靜,大小姐可以去那歇息片刻,奴婢去去就來。”
等著翠玉走遠,梅寒裳漸漸有點站立不住,轉頭朝竹林走去。
沿著竹林往內,確實十分幽靜,沒走幾步,便見青磚一角露在竹林深處。
梅寒裳心中有事,現在只想找個地方能休息會,瞧見青磚便加快步子。
果然,不一會,一個幽靜的小院出現在她的視線中。
小院的門虛掩著,她推門而入,喚了一聲,沒人應。
梅寒裳心中暗喜,想著估計是宮中廢棄的什麼屋子,對丫鬟歡兒道:“我進去休息會,你在外面守著,若是有人來了,就叫我。”
歡兒疑惑地盯著她瞧:“小姐,您怎麼滿頭是汗,是哪裡不舒服嗎?”
梅寒裳冷睨她一眼道:“讓你守著就守著,那麼多話做什麼。”
歡兒不敢再說,委屈地站在門口。
梅寒裳不再理她,徑直往裡面走去。
她找了間裡屋,看見裡面有張床,床上的被褥和四周的陳設全都乾乾淨淨,似乎不像沒人住的樣子。
這時候,她感覺身體一陣發熱,也顧不了那麼許多了,落下門栓,就徑直坐到床邊去。
坐下之後,她將一直縮在袖子裡的左手伸了出來。
只見她手心裡攥著個小簪子,簪子的尖頭上竟浸了一層紅紅的血漬,而她雪白的手腕上,有一片細細的血點,看來是她攥著簪子使勁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