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子越是這樣說,這青歡越是不信邪,你會控水,我也能。他控制著山璽從南方拘來了一條長河,自己化身為水龍進入其中,直直衝向千山,龍口大張,大有一口吞了千山的意思。
心隨意動,幾座山峰分別截住了水龍的去路,他手中的高山化作一柄長劍直奔龍頭而去。青歡瞳孔驀地放大,立刻召出了一座高山做盾牌,“咚……”水中一陣巨響,兩座山峰被彼此撞了個粉碎,他們一個被衝力撞飛出去,又撞到了山峰上,暈乎乎的落地;一個因為神力不如對方,被震飛出去老遠,鼻孔直往外冒血。
千山慣會氣人,一邊用衣袖擦了鼻血,一邊笑著打擊對方,“多謝慷慨,北方乾旱,本神這北方正缺一條水脈!”
小兔崽子!
這話無異於打青歡的臉,再看自己拘來的長河已經被幾座山峰困住,青歡用山璽召喚都召喚不得了,氣的他登時就氣血翻湧,吐出了一大口血來。該死的,他上當了!
打了半個時辰,雙方都沒落著好,體內好戰的因子作祟,又不約而同的向對方飛來,近身纏鬥,一個贏在經驗豐富,一個勝在年輕力盛。
“本神宰了你!”這青歡衣袖抬起來的剎那,幾條翠綠翠綠,長著兩個頭的小蛇飛向了千山。千山想躲已經來不及了,就在他以為自己要死在這裡時,一塊冰幕落下,青歡的笑登時就僵在了臉上,一隻手握的咯咯作響。“烈陽,你 大 爺 的!”他怎麼就來的這麼是時候呢?
青色的毒舌吐著芯子撞的頭暈眼花,還沒來得及咬上人一口,就被烈陽打出的一道神力震成了齏粉,飄飄灑灑落在了山石上。
“千山,你還是太嫩了!”烈陽飄然落下,仔細打量了一番他,見他沒事這才將心咽回了肚子裡。抬手丟擲了一座巨大的冒著寒氣的冰山,四周冰寒之氣驟起,青歡登時打了個噴嚏。“叔叔來教你怎麼對付無恥小人!”他拍著孩子的肩膀,一股溫和的神力從掌心進入了千山體內,受傷的經脈片刻間不再火辣辣的疼了。
若是自己有這樣的親爹該多好!
千山就這樣看著他,想著他為自己做過的點點滴滴,心中被一股暖意包圍,周圍再冷,他的心都是熱的。他感激老天讓烈陽出現在了他們母子的生命裡,將他們母子從絕望的黑暗中拉回了這溫暖的人世間。
這邊,那冰山隨著主人的意念而動,一路圍著青歡飛旋,“該死的烈陽,你竟然用千年冰山來對付我!”
烈陽笑而不語,控制著這冰山融化成水,然後凝結成冰,來來回回像個任性的孩子在惡作劇,任青歡召出多少座山,就被凍在了冰水中多少座,他想再召回去,烈陽的神力在與他拉鋸著,根本不可能。
“烈陽我宰了你!”青歡惱了,片刻間就拘來了自己管理的其他幾條河流,他要用大水淹了這裡。
烈陽和千山也不是好欺負的,一個用高山截住了河流的去向,不讓它流向人界其它地方,造成水災。一個採用了圍困之法,將周遭的水全都凍成了冰。
“哈哈哈!”青歡知道,今日這一老一少一起出手對付他,他想活命那是不可能了。索性死之前也噁心噁心他們,“你們不就是為報當日本神玷汙那瘋女人之仇嗎?一個瘋子而已!”
這話,就如同刀子一般剜著他們的心。
“你閉嘴!”千山從空中落下,怒氣衝衝,直奔青歡而去。
幾根毒針滑落在手中,青歡見他越來越近,揮手將這幾根粹了劇毒的針打向了千山心口,滿心期待能殺一個是一個,不料千山經過剛才的事情早有防備,幾枚毒針“鐺鐺鐺!”射在了一塊古樸的石盾上,而他已經被千山拎了起來,一拳一拳,拳拳到肉的招呼了過去。
青歡只覺得天都不幫他,心中不甘卻又莫可奈何,“可惜了,巫族制的秘藥!”它本可弒神殺魔的,這小兔崽子的命真是大,和幾十年前一樣大。
“本神今天要打死你!”那時的千山尚在襁褓之中,他無力保護自己的母神,現在不一樣了,傷害過他母神的人都得死!
青歡就是存心要他們心痛,“哈哈哈,香露不愧是神女,那滋味……”看著他們難過,他心裡就熨帖無比。
千山打的越狠,青歡嘴越賤。
“讓男人銷魂蝕骨!”
聽著這不堪入耳的話,烈陽閉上了眼睛,一種無名的愧疚感再次襲上心頭。
“是她傻,信了一個凡人的真心,為他未婚生子,還被騙走了山璽。”青歡沒覺得自己有多可恥,反而覺得一個神女落到那種地步是自作自受。“本山神不趁人界混戰的機會,如何將北方山脈納為己有?既然沒了山璽,本山神怎可白來一趟?”多好的機會啊,可惜老天爺不幫他。
“都是你烈陽,你回來幹什麼?你若不回來,我已經掐死這小畜生了!”
溫和的神力將千山包裹,他被烈陽拋到了山上。千山的手在滴血,有他的,也有烈陽的。他氣喘吁吁,滿心的負罪感。若是當年母神沒有生下他,或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