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山!
千山!
千山!
這個名字彷彿有魔力一般,疲憊的雙眼微微睜開,喜的綠萍鬆了口氣,再接再厲,“他需要你……不能沒有你!”這一路來,她看的很清楚,他們之間的感情早已經超越了生死。雖然沒有成婚生子,可有眼睛有耳朵的都知道,那是他們太在乎彼此。
她抱著阿雪,將她護在懷裡,長刀握在手中,殺氣騰騰的注視著圍過來的敵人。她們本以為阿雪在演戲,離的近了才發現,阿雪的神力已經頻臨枯竭。一個個霎時將心放回了肚子裡,舉起武器殺了過來,她們想捉活口,綠萍不給她們機會,出手狠辣無情。她發了瘋一般,她只知道殺了這群敵人,就有機會帶阿雪回鬼域,崔先生和鬼主一定會救阿雪的。那種即將失去的無力感,讓她驚恐萬分。
“不許睡,阿雪,你不許睡!”旱魃發起瘋來威力巨大,她的速度、她的力量是平日的幾倍。山口的位置,守的牢牢的,每個想踏入的人不是身死就是重傷。鮮紅的血染紅了長刀,濺了她們一頭一臉,熱熱的、黏黏糊糊的。綠萍舔著濺到唇邊的鮮紅,飢餓感頓生,深呼吸吸食著飄蕩在空氣中的血液,越殺越狂。
“好,我不睡!”聲音雖小,聽在綠萍耳裡,卻彷彿天籟一般,她鼻子發酸,手中長刀斬的越發肆意。以前都是阿雪救自己,這次輪到她救阿雪了。
“怕是桃林或者鬼域出事了。”阿雪心裡有了非常不好的預感,不然她們不會如此大規模的派人來劫殺。她如今能做的,就是強撐,撐到千山煉化人牲鼎或者撐到別的援軍。手中摸著一枚桃花釘,唇畔帶著淺淺的笑。在桃林與鬼域的安全和她自己的性命之間,她選擇前者。想挾持她向桃林和鬼域漫天要價,不可能。
鶴影只覺得臉上冰冰涼涼的,拾起地上的大刀,偶有一個半個衝過來的直接動手砍了。
人被逼到絕境,往往會爆發隱藏的潛能。瞧著自己最重要的人奮勇殺敵,傷的傷、暈的暈,澈兒感覺自己的胸腔內有烈火在灼燒。往日裡說說笑笑的畫面如放電影一般在腦海中不斷閃現,溫暖、快樂。他不允許別人破壞這種美好,掠奪他朋友的性命。
眼中五彩神光一閃,他發出了一陣響徹雲霄的呼喊,那些零落在各處的魂與魄如受到招引般飛向他。一把金光燦燦的寶劍從空中直直飛入了他的手中。
“聖堂劍!”領頭之人一眼就認出了那把殺伐之劍,望著那邊重組神身的澈兒,驚懼不已。她抬手指向澈兒,吼了一嗓子,“殺了他,快!”
由著他重組了神身,她們的小命全得交代在這裡。
“是!”一群高手圍殺了過去,澈兒閉著眼睛,承受著強大力量在體內橫衝直撞的痛苦,以及無數記憶片段的衝擊,腦子裡很多似是而非的東西突然澄明一片。
“不好!”阿雪本能替綠萍遮住了這兩束強大的光。聖堂劍——那是東皇太一的劍,三足金烏煉化。這神聖之光,哪怕照到綠萍一點點,等著她的都是灰飛煙滅的下場。
聖堂劍護住,來多少殺多少,強大的能量流掀飛了無數敵手,鶴影飛出去老遠,若不是及時抓住了人牲鼎,怕是他如今身在何方都不知道了。他既驚訝於澈兒的變化,又驚喜於他的造化。
該來的還是來了!
強橫的劍氣所過之處,屍體一片。幾個機靈的,再不管什麼任務,直接就原地消失不見了,剩下的不夠恢復神身的澈兒砍的。
手背上傳來一陣刺痛,魔神羅喉的聲音響徹在阿雪的腦海中,“丫頭,現在你知道為何本神不出手救你們了吧!”
聽著這可惡的聲音,阿雪想揍人。好嘛,他們險死還生這麼久,這位祖宗就這麼冷眼旁觀!
良心呢?
她死了,對這老不死的有什麼好處?
“您睿智!”聲音中透著冷、透著無奈,一個字一個字從牙縫裡蹦出的一般,響徹在了魔神羅喉的腦海。他想象的出這丫頭此刻是個什麼表情,心裡多多少少還是有點兒愧疚的,哼哼道:“老子當初 血戰長空時怎麼沒你們這麼矯情?這小孩子就是不能慣,鬼主和那個姓崔的還是慣出了一個紈絝女!”說的她一文不值。
真是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人一鬆懈下來,她感覺頭重腳輕,渾身上下哪兒哪兒都疼,手指頭都懶得動了。眼前一黑,徹底的失去了意識。冥河水失去控制,瞬間的功夫消失在了這片沙地上。
“阿雪……”綠萍嚇壞了,將人摟進懷中,她沒有體溫、沒有感覺,手指摸上阿雪的脈,摸上她的鼻端,驚恐不已的喊著他們。“澈兒……鶴影……你們過來瞧瞧她……”
這時候,那些還在纏鬥的人純屬找死了。他們急著脫身去救人,出手快、狠、準,刀光、劍影交映成輝,綠萍只聽到了一陣不甘的慘叫聲,再回頭望向他們的方向時,地上已經橫七豎八的躺了無數屍體。
一前一後兩道身影飛過來,澈兒伸出顫抖的手摸向了阿雪的脈門,驚喜又難過。“讓她睡會兒吧!”活著就好,活著就好。
聽到這個訊息,綠萍直接癱坐在了地上,阿雪跟著她一起摔在了地上,她做了肉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