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燒島監獄的監獄長。
至今為止,風無常還沒見過的男人。
但這並不影響,他在所有人心目中的形象。
當風無常說出“監獄這片天”的時候,哪怕平時習慣老大自居的白神,他的臉色,也瞬間陰沉了下去。
臉上覆著一層陰霾,一動不動,像老龜入定那樣,在權衡著什麼東西。
白神的猶豫,眨眼而過,看著風無常笑道,“後生可畏啊。你可以離開,也可以調到其他監倉,甚至女子監獄都行。”
說完,他示意獄警過來,帶風無常離開。
白神的潛在意思很明顯,我給監獄長的面子,但你今天也不要跟我鬧。現在,馬上離開操場。
兩個獄警走到風無常面前,風無常沒動,盯著白神說道,“今天這事,我沒想著離開。身為北倉監獄的一份子,我有權質疑,為什麼你們西倉、南倉兩大天王,只把目光盯死在我們北倉?莫不是,因為鳴海過世了,你們兩人想趁虛而入,吞併北倉,成為你下一個培植實力的實驗基地吧?在監倉,擅自培養自己的勢力,你問過監獄長的意見了嗎?你們兩個,到底有沒有把監獄長放在眼裡?”
“我有權有理由懷疑,昨晚和今天的血腥事件,就是你們兩個合謀已久的事情,意圖很明顯,就是想吞併我們北倉監獄。到時候,整座火燒島監獄,五分之三的版圖,都已經納入你們的宏圖霸業當中。女子監獄完全可以忽略不計,那就只剩下東倉監獄。難道過陣子,東倉天王死了,你們也來找我們要人?還是改變策略,到東倉要人,一樣搞流血事件、搞暴力鎮壓,最後完全把整座火燒島監獄,都納入你們兩個人的手中。”
“到那時候,你們可真的,就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了。”風無常的笑容很燦爛,“整座火燒島監獄,到時候是以你為首,還是以監獄長為尊呢……”
“小子,找死!”
南倉天王白神猛地一踏地面,砰的一聲,地面碎裂。
同一時間,風無常腦海裡的劫字元文,發出瘋狂的危險預警。但他沒有動,裝作普通人那樣,好像什麼都沒察覺到一樣。
下一秒,四根碩大的鐵鏈,從地底捅出來,把風無常手腳捆住。
“其心可誅啊。你越生氣,豈不是越坐實了你的罪名嗎?額……”風無常發出一聲悶哼,鐵鏈捆綁得越來越緊,拉扯著風無常往後倒,全身骨頭髮出噼啪的脆響,像要生撕了風無常。
風無常做出正常人的力度操控反應,咬著牙,“白神,你殺了我一個不要緊。哪怕屠殺了,整個北倉監獄都行,只要你能向監獄長交代好這些,我們無所謂……爛命一條……”
“沒錯。爛命一條……”
“死就死,誰怕誰。我們是瓦罐,爛命一條……”
隨著鷓鴣菜一聲起鬨,傻標、盲蛇兩大惡人跟隨,其他犯人陸陸續續跟著口號,到整個北倉監獄,都舉起手來,喊著風無常的口號。
民心可用啊。
風無常在心裡,點了點頭,暗暗陰笑看著白神。
我出招了。
這一招“逼人就範,請君入甕”的陽謀,你要如何做?
看著整個廣場,整齊劃一的口號,愣是見慣世面、殺人不眨眼的西倉天王黃泉、南倉天王白神呆住了。
統治火燒島監獄那麼久,他們從來沒遇過這樣的局面,也沒假設過這樣的問題。
在這座火燒島監獄裡面,除了監獄長、副監獄長之外,其他人看到他們四大天王,哪個不是低聲下氣,像條狗那樣,俯首帖耳跪在地上的……
可今天。
有史以來,局面變了。
因為一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