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長的手指在滑鼠上滑動,論壇的頁面被迅速重新整理,那如鏡湖般深邃的眸子裡倒映出評論區熱鬧的討論景象,青年的嘴角微微勾起。
路明非合上膝上型電腦,轉頭看向坐在沙發上一直襬弄iphone手機的陸俊,用誇張的聲音問道:
“俊哥,你究竟是怎麼做到的?想想施耐德教授那沙啞的聲音、那嚴肅的表情,還有那掌控執行部的權柄,簡直讓人不寒而慄,站在他面前的時候像《勐鬼街》裡的弗來迪一樣…但你居然能不動一兵一卒就說服他?”
“什麼不動一兵一卒,說得我好像有多暴力一樣。”陸俊瞥了他一眼,沒好氣道,“我那是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好嗎!我那是發動群眾的力量,讓執行部被壓迫的專員覺醒,去自發地追求自己的權利!”
“重建諾頓館的那些人肯定不會這麼想,被你一錘子砸死的那個倒黴次代種肯定也不會這麼想!”
路明非一如既往發揮著自己吐槽帝的功力。
“呵呵,那他媽是以前!”陸俊哼了聲,提起當初的那件事情時,他依然不太愉快,“換作是現在我,應該也不會像當初一樣衝動了,直接找一個月黑風高的晚上把那傢伙給做掉就完事了。”
不過換到現在,應該也不會有人主動來招惹他了——大半年時間過去,不管是龍淵社團,還是陸俊,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如果說以前的他們只是坐在碰碰車裡的小娃娃,那現在就是坐在裝甲車裡的粗壯大漢,沒幾個敢主動上來碰一碰的。
“霸氣,不愧是我俊哥。”路明非嘿嘿一笑,“以後再碰上這種敢欺負我們的人渣,我就兩公里外架杆槍,親自爆他的頭!”
“話說,你的言靈究竟是什麼?”陸俊半躺在沙發上,晃動著腳丫子,隨口問。“你覺醒的時候,有看到過什麼異像嗎?比如幻聽幻視之類的?你覺醒的時候看到的不會是什麼狙擊精英之類的電影吧?”
“這個嘛……俊哥你今天晚上很反常啊,怎麼一直在玩手機?難道是有文藝部的學姐在撩你嗎?”路明非嘿嘿一笑,直接以最生硬的方式轉移了話題。
見到路明非不想回答,陸俊也不追問,聳聳肩道,“是我的高中同學,芝加哥這邊有幾個人要組織聚會,說是國外老鄉太少,很不容易見一次面,讓我務必要去參加。”
“同學聚會?”路明非眼睛一亮,“有沒有漂亮妹子什麼的?你們要在哪裡聚?酒吧還是KTV,或者是唐人街的餐廳?什麼時候,幾個人?”
“你十萬個為什麼啊!”陸俊無奈,“我們老同學聚會,你湊什麼熱鬧?再說他們都是普通人,我其實不太想去,可能聊不到一起,沒太多共同話題。”
“普通人?”路明非無情吐槽道,“說起這個來,當初俊哥你可是把我騙慘了!我那時候認識你,可真沒覺得你是什麼混血種或者隱藏在身邊的超人,你的演技放在好來塢妥妥是個影帝!要說普通人,當初的我才是個普通人吧!”
“嘿。”回想起當初和路明非第一次見面的過程,陸俊忍不住笑了。“我們那個留學小分隊還有印象嗎?”
“當然。”路明非笑道,但笑容忽然收斂了一下,像是回憶起了什麼,“就是不知道老唐現在正在什麼地方晃悠,那傢伙的夢想就是當印第安納瓊斯,這樣的生活,他真的喜歡嗎?”
“其實……賞金獵人也挺酷的。”陸俊放下手機,悵然道,“我小時候的夢想,就是當一名賞金獵人,在全世界各地到處跑,去領略那些地方的風土人情什麼的,什麼埃及金字塔木乃尹,什麼倫敦大本鐘巴黎的埃菲爾鐵塔,真是有很多地方想去啊。”
“沒事的俊哥,我們這才大一而已。”路明非掰著手指頭,“你想想,我們已經去過了波士頓、加州洛杉磯和死亡谷、芝加哥、南極腹地、越南、印度還有日本東京,也算是去過不少地方了嘛。”
“東京我可沒去過。”陸俊糾正,“聽說蛇岐八家完全就是個黑道組織?怪不得我看源稚生的樣子就有種看《熱血高校》的既視感。”
“俊哥要是有興趣,我們可以找時間一起去,有你撐腰的話,我也不怕大舅哥會把我做成人棍敲進水泥柱了!”路明非眨眨眼睛。
“放心,遲早會去的。”陸俊眯著眼睛,“東京、首爾,等我成為正式負責亞洲地區的執行部副部長,我會挨個讓這些不安分的地方安分下來,我最討厭的就是某些地方竊取了我們的文化,然後恬不知恥地認為那些東西是自己的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