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塞爾學院。
地下幾十米深處,完全被鋼筋水泥土的承重梁覆蓋,銀色的地板上隨時都能接通高壓電流,頭頂兩側的外壁上還不時有紅外射線掃過,像是不停搜尋著獵物的蒼鷹。
雖然沒有月光,但從房間上方的白熾燈灑下恰到好處的明亮光線,將一切照得纖毫必現。
巨大的電子螢幕上是一幅放大版的世界地圖,很多地方都閃耀著紅點,一閃一閃的光芒如同機房的指示燈,除此之外還有一些紅點正在消失,變為綠色,紅綠交錯,讓陸俊聯想到翠綠色灌木叢中生長的血紅色玫瑰花。
“紅點代表經過諾瑪和情報專員分析後,得到有疑似龍族或者失控混血種的活動軌跡和準確定位,經過大資料分析,根據情況的緊急程度分類,越是危險的情況,紅點閃爍的頻率越快。”
“那綠點的意思是?”陸俊好奇地問。
他已經清楚看到在印度德里附近,一個迅速閃動著的紅點轉為綠色,接著又逐漸消失。
“自然就是我們派出的專員成功解決了問題。”
施耐德教授頗有耐心地為陸俊講解。在他看來,這些都是陸俊以後需要熟悉的內容。
“我能理解,您讓我在執行部擔任職務是為了方便與社團今後的合作,但您說讓我負責亞洲地區的事務,還擔任執行部副部長,這是認真的嗎?”
“當然。”
“您說的亞洲,是我理解的那個亞洲嗎?”
陸俊小心翼翼地問。
“呵呵,你理解的是什麼?”
施耐德教授的心情似乎不錯,竟然微笑著反問了一句。
只是他戴著黑色的氧氣面罩看上去就像是恐怖電影裡的殺人狂魔,這麼一笑顯得更加猙獰了。
也就是陸俊經常與教授見面,這才能看出教授心情真的不錯,換成是剛入學膽子小一點的新生,估計能被教授的笑容嚇哭。
“這……”
陸俊心裡驚訝。他所理解的亞洲,自然是地理意義上的亞洲,而看施耐德教授的意思,似乎是真的要放手將這些地區的權力移交給他。
只不過,認真說起來,這些地方好像也並沒有執行部的太多力量能交給他指揮——有點空頭支票那味兒了。
“你想的事情我明白。”施耐德教授澹澹道,“其實這件事也是我最近才想清楚的,因為你在越南和印度的表現超出了我的預期,所以我才能放心做出這個決定。”
“教授的意思是,反正執行部在那邊也打不開局面,不如交給我試試?算是死馬當活馬醫?”
陸俊熟悉施耐德的性格,乾脆也直言不諱。
說白了,亞洲地區,無論是中、日、韓、印還是俄羅斯,這些國家都極其強大,混血種勢力也非常團結:先不說虎踞龍盤今勝往昔的某東方大國,就連印度的‘毗溼奴’和‘溼婆’,單論起精英混血種的數量和質量,恐怕也不比秘黨差太遠。
更別說日本的蛇岐八家一直都在蠢蠢欲動,隨時想要洗刷昂熱曾經留下的恥辱並且掀翻總部的控制——這一點從駐守日本分部專員在校園網論壇上的吐槽就能看出來。
“沒錯,你的實力,你的血統,你的身份,甚至是你的膚色,這些條件要比目前秘黨內的所有人都出色!
或許會有人因為你的資歷和年齡反對,但你只是出差去了印度一趟,就談成了與‘毗溼奴’羅摩家族的合作,這是秘黨幾十年來想做卻做不到的事情,論成績和貢獻,沒人比得上你!”
施耐德教授的聲音嘶啞卻高亢:“而且,這件事我也和昂熱校長溝透過,他也表示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