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加哥,卡塞爾學院。
冰雪漫天。
黑暗又殘破的房間內,暴風席捲而來,地面冷得結上了一層冰霜。
柔弱的紅髮女孩擋在身前,鮮血噴濺而出。
濺在臉上的是:
溫熱的……血。
“繪梨衣!不要!”
路明非猛然驚醒,他驚駭地發現自己並沒有躺在學生公寓的床上,而是躺在寒冷的雪面上, 整個人都陷在厚厚的雪地裡,面板冷得幾乎已經感覺不到。
這是什麼鬼?我穿越了?還是說,我根本就沒有離開南極,後來發生的一切都是我的一場夢,其實繪梨衣已經死了,而我之後看到的一切都是幻覺?
善於腦補的路明非躺在雪地裡, 腦海裡閃過種種可怕的念頭。
“傻哥哥,別瞎想了, 趕緊出來吧。”
聽到熟悉的聲音,路明非猛地爬起來,向外一看,依舊是一片素白的冰原,遠處灰白色的山巒疊起,頭頂的天藍得像海。
然而,視野裡唯一不協調的,是眼前一條斜著扎進冰面的巨型冰雕。
它看上去像是扎進大地裡的一根巨型牙籤,通體嶙峋,像是從岩石山上鑿下來的一柄白色利劍。
冰雕上方,穿著黑色小西裝、白色絲綢襯衣和方口小皮鞋的男孩正坐在邊緣,兩隻腳懸空在離地幾米高的位置,來回搖晃著,像是嘲諷般的笑臉對著他,彷彿在欣賞他驚慌失措的表情。
“哥哥,你也太膽小了吧,本來想跟你開個玩笑,誰知道你還當真了。”
“路鳴澤?!”
路明非咬牙切齒:“你給我下來!”
男孩微笑著打了個響指, 身下的冰雕瞬間消失, 他也隨之出現在路明非眼前。
“你又在搞什麼鬼?我這是在做夢嗎?”
“看你怎麼理解‘做夢’這件事,差不多吧,按照你們的理解,你現在看到的不是真實世界。”
“我剛才夢到了……”路明非輕輕說,“繪梨衣。”
“所以呢?”
“你能構造出這樣真實的夢境,那你能構造出繪梨衣嗎?”
“哥哥,你是不是在想什麼奇怪的事情?”路鳴澤嘴角翹起。
“只是單純好奇而已。”
“可以哦,但沒必要。”路鳴澤搖搖手指,“想她的話,就去找她啊,何必要看一個虛擬的形象yy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