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俊穿著一身白色的運動服,頭上戴著一頂棒球帽,雙手插在兜裡,慢條斯理的走在火車站的人群中。
在他的身後,路明非提著一個手提箱,緊趕慢趕,井口紗織依舊穿著一身紫色的和服,臉色平靜中帶著淡淡的笑意。
而在三人的身後,阮氏香牽著妹妹的手,穿梭在人群中,看著周圍金髮碧眼的外國人,臉上浮現出陌生和茫然的表情。
不久前他們搭乘執行部配備的超音速客機從東南亞的鴻基市抵達芝加哥,又坐車來到了芝加哥火車站,根據學院秘書諾瑪給出的行程安排,他們將在這裡乘坐CC1000次快車前往卡塞爾學院。
兩天前當賈斯帕專員得知陸俊和路明非悄悄地坐上了去往中國的輪渡之後立刻嚇得給施耐德教授打了電話,等到他們派遣執行部專員追上去時,卻發現陸俊和路明非正在一家海濱城市的火鍋店中愉快地涮著紅湯火鍋,吃著牛肉。
當然這只是虛驚一場,施耐德教授在仔細閱讀了陸俊和路明非的聯名申請後,確認透過了阮氏香的入學申請並且答應讓她的妹妹也住在學院的宿舍裡,這已經算是非常高的優惠條件。
等阮氏香參加過3E考試確定了血統之後,會再根據她的血統調整她的獎學金待遇和住宿水平。
現在是上午的十點半,根據諾瑪的指示,列車會在中午十一點半到來,因此陸俊帶著阮氏香和阿蓮一起去旁邊的餐館吃了漢堡。
對阿蓮來說,這種稀奇的玩意兒是她從來沒有吃過的。
小女孩捧著漢堡,小心翼翼的一口一口咬著,看起來非常可愛。
“別急慢慢吃。”
陸俊面帶微笑地看著眼前的阮氏香和阿蓮,感覺自己的內心得到了治癒。至於旁邊的路明非——在吃過那頓紅湯火鍋之後,就似乎已經完全磨平了第一次殺人時的那種興奮夾雜著恐懼和噁心的複雜體驗,完全恢復到了平時的正常狀態。
透過漢堡店的落地窗往外望去,火車站內人潮洶湧,遠處是芝加哥的摩天大樓,如果是夜晚坐在這裡,想必可以欣賞到非常美麗的景色。
陸俊吃完一個漢堡之後就沒心情再吃了,對於即將進入的卡塞爾學院,他心中也充滿了好奇,心情久違的激動了起來。
坦白說,在和施耐德教授談話之前,他一直處於內心被束縛的狀態,不管做任何事總有一種束手束腳的感覺。
但在和施耐德教授聊天之後,他反而開始真正的期待自己的大學生活,心中對卡塞爾學院的某種芥蒂也漸漸的消失。
等到了中午的十一點半,芝加哥車站內已經人煙稀少,這個時間段大家都去吃飯或者是在附近的旅館內休息,剛好也是列車停靠最少的時間。
幾人從漢堡店內走出來之後,手裡都多了一瓶冰鎮可樂。
路明非拿著吸管吸了一口,走進車站時忽然看到兩個穿著卡塞爾學院墨綠色西裝制服的年輕人正站在不遠處的月臺上,旁邊放著行李箱,看上去是在等車。
“明明說好的昨天,可列車老是晚點,難道我們要在這裡等一個星期嗎?我的零花錢都快用完了,還得找家族裡的叔叔去借。”
一個年輕人沮喪的說道。
“沒辦法,老老實實等著吧,我聽說血統階級不夠的人就只能乖乖的等車。這趟快車不是什麼時候都會發出的,有點像是公交車,每隔固定的時間才會發車,除非你是那種高血統的混血種,才會享受到專車接送的待遇。”旁邊的一名青年無奈的說道。
“高血統?有多高?”前面那人悶悶不樂道,“話說我們‘B’級也不算低了吧,至少應該算是中等偏上水平,可還是得在這裡等車。”
……
陸俊提著自己的手提箱和路明非緩步走了過去,身後的井口紗織和阮氏香跟在後面,他們一起站在兩名年輕人旁邊的站臺上。
那兩人聽到腳步聲後轉頭看了他們一眼,但很快又扭過頭去,或許以為他們是普通的遊客,畢竟陸俊和路明非的穿著都很普通,而阮氏香和阿蓮依舊穿著從鴻基市來時的那套粗布衣服,看起來甚至有點像是乞討的人。
因此那兩人不僅沒有上前搭話,還拉著自己的行李箱往旁邊站了站,似乎是想離阮氏香遠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