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寧看中了村裡的入口大槐樹旁的那塊地。
她在現代時從小在鄉下的奶奶家長大,奶奶家的院子裡就有一顆大槐樹。
每年夏天她可以坐在大槐樹下乘涼,聞著槐花香,秋天到了,又可以等著奶奶在一場秋雨後摘下槐花,做成香噴噴的槐花餅和槐花蒸飯。
雖然她現在已經逐漸習慣了這個世界的生活,卻仍然忍不住時常去想一直照顧著自己長大的奶奶。將工坊安置在這裡,也算是給自己一些慰藉吧!
在買下這塊地前,陶寧還暗中做了一個決定。
第二天一早,她就去了鎮上的賭場。
因為宋家舅舅的原因,賭場老闆也順帶熟悉了陶寧。陶寧現在在鎮上算得上半個紅人,她先是帶著鄉里人生產神仙豆腐,風靡一時,後是被李師爺客氣對待。
賭場老闆之所以能在鎮上站穩腳跟,並且做了那麼多年,其中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他能夠審時度勢,從來不惹不該惹的人。
陶寧這個小姑娘看起來貌不驚人,乾瘦沉默,卻意外得李師爺巴結,這說明她背後另有高人,這種人一看就得罪不得。
賭場老闆滿臉堆笑:“陶寧姑娘,今天來是為了——”
陶寧被他熱絡的表現給弄得莫名其妙,仔細回想了一下卻仍是沒想出原因。仔細組織了一下語言:“老闆不必客氣,我今天來還是有點事請老闆幫忙。”
賭坊老闆眉毛一挑,貴人有事相求,他自是求之不得,還能賣貴人一個面子。
陶寧不自覺地摸了摸自己的錢袋,自己之前給宋家舅舅送了藥和一些銀子,現在自己的手上不到五百多兩,她想要贖回宋家的老宅子,但是自己之前還需要銀子置辦工坊,陶寧有些怕賭坊老闆突然獅子大張口。
“陶寧姑娘請說,能幫上忙的我一定幫!”老闆衝陶寧招了手,將她引進賭坊的後屋,兩人一齊在後屋的堂中坐下。賭坊老闆替陶寧沏了一壺茶,又替她倒了一杯。
陶寧有些受寵若驚,拱手道謝後開口:“我今天來是想替舅舅還上之前欠下的款項,贖回宋家之前的宅子。”
“是這件事啊——”賭坊老闆也幫自己倒了一杯,品了口茶才開口,“陶寧姑娘,你是知道的,我們賭坊也有賭坊的規矩。你舅舅欠了兩百兩銀子,逾期不還,本來這利息應該是……”賭坊老闆衝陶寧伸出了五根手指,意思是利息有五文。
陶寧倒吸了一口氣,心裡開始計算宋家舅舅欠下的利息,當下心中就涼了半截。
“不過——”賭坊老闆故作玄虛地拉長聲調,“陶寧姑娘來,我就不好收利息了,結清本金就好。”
陶寧簡直不敢相信這種大好事會落到自己頭上,她剛剛粗略地計算了一下,利息最少快一百兩銀子,賭坊老闆說不要就不要了?!
陶寧反覆和賭坊老闆確認了幾次,確定他不是開玩笑。
陶寧反覆道謝後,立刻拿出了兩百兩銀子贖回了宋家的宅子。當她走出了賭坊,還是覺得有些不太真實。
*
陶寧租了車回到了鄉里,她捏著宋家的地契,徑自走向了宋家舅舅的屋子。
宋家舅舅躺在床上,面容枯槁,鬍子像是雜草般,和當初來鎮上酒店來找她時的意氣風發的形象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