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寧瞅著他說道:“怎麼啦?你還不服嗎?我剛聽見你叫我哥哥‘王八蛋狗屎蛋’了。他若是王八蛋狗屎蛋,就應該將你直接扔到那雪域中;他若是王八蛋狗屎蛋,就不應揹你回家。真的是今古奇聞咧,幫了人還給人家罵‘王八蛋狗屎蛋’。”
柳根雲恨恨瞅著陶寧,就看見她嫻雅地佇在那,聲音悅耳地直接丟出一段段的話,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在跟自已侃談咧,誰能料到她在訓自已?
他心中不由暗忖是哪一個王八蛋狗屎蛋講她面醜陋怯懦的?
她面是否醜也看不到,膽量卻絲亳不小,嘴巴乾脆利落非常咧。
他被陶寧氣的無言以對,又不服輸,口中光管咕嚕說道:“哪個叫他不賠雞卵子咧……”
陶寧繃著臉不開心地道:“你覺得你打了雞卵子,好憋屈和痛苦嗎?不提這雞卵子被打怪不得我哥哥,便說我哥哥也受了有形無形的損失咧:他揹你時,那新衣服被你的身上的卵黃雞卵子清搞髒搞亂了一大塊,到家害我反覆的清洗小半日。他可跟你那個樣子叨叨啦?”
她見此子氣的眼眶明顯泛紅,一副要掉眼淚珠子的樣,不禁癟癟嘴一一非常可惜臉巾阻擋著,人家看不到一一道:“自已錯了,還賴人。你別落淚,流淚了我也是不能夠用心哄你的。犯了錯與人賠個禮又不少塊肉,連此點擔負也沒有,還是一個男孩子咧!”
柳根雲眼睛紅著瞅著這樣的一個遮面的癩子女,實在是忍無可忍,無需再忍一一他加起來一共也沒有講幾句話咧,盡皆是她一個人在講;現在若是被她氣得直掉眼淚了,往後也別出去見人了。
他咬緊牙關用力把淚珠子往回吞,拖著啜泣的聲音大聲說道:“哪個落淚啦?一臉歉然的賠罪就一臉歉然的賠罪,哪個害怕不成?”
他己然被陶寧繞暈了頭,從賠雞卵子直接轉至一臉歉然的賠罪過來了,並且賠的對像也掉了一個。
陶寧早看到柳嵐雲在旁邊帶著笑意瞅著她跟弟弟打嘴仗,故而才放寬心地強抑柳根雲。
可是,眼看此子快吃不消了,她又害怕他真的哭,那就好看了。轉身還要心急火燎的尋人來登三寶殿求婚咧,這內弟也是不好冒犯很了。
因此忙扭頭拉著汪氏的手道:“這是你說的,我和哥哥在我大娘家等著咧。若是你一個男孩子,言語不作數,我就更看不起你了。你呀,往後也是不用出了門了,跟女人似地在家裡面待著吧。”
娓娓的講完扯著汪氏匆匆忙忙地就出了柳家的門,一邊走還不忘跟柳嵐雲招呼:“嵐雲姐姐,我走了咧,莫送了。”
腳板的底下然而又不止住腳歩,憋住笑意連頭也是不敢回,出了寬敞的院落走了太長一段路才慢出腿歩,對汪氏笑著說道:“現在可把此子氣得三尸暴跳,七竅生煙了。”
汪氏還沒有從詫異中回神過來,見她一副得瑟的樣,嗔道:“你幹什麼要和他作對?看那孩子被你氣的快流淚了,挺慘的。陶寧,你現在這樣不妥咧,嵐雲娘還在一旁看著咧。”
陶寧攀援著她的手臂,笑著說道:“我哪裡有和他作對?是他先罵哥哥的。此子便是欠扁,需要收拾一下才會老實,分明自已不對,還罵其他的人,不數落他兩句那還了得?嵐雲姐姐不會生氣的,你沒有見她在旁邊笑麼,還拉著她娘不讓言語咧。我便是不講他,等咱們走了,嵐雲姐姐也是要講他的。”
汪氏不認同地撇嘴說道:“在人家家中,如此說話太太過失態咧,要訓也應讓他父母來訓。你收了嵐雲的水餃,是直接選中她啦?若是直接選中她了,往後便是血源上的親人了,那麼對她弟弟就更加不妥妥帖帖了。”
陶寧笑著說道:“我因為要和她家中成婚了,方才想著要修理他的。你看他那樣子,全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不讓他知道一下厲害,朝之後還不知道要怎麼整事哥哥咧。哼哼,現在於是便讓他清楚,想闖禍的話,看我這樣的一個小姑怎麼整他。”讓他以後規矩點,哥哥老實,可別讓他給欺負了。
汪氏方才清楚陶寧的意思,禁不住就笑出來了,:”哈哈哈……你呀,真是個小機靈鬼,這你都想得到,哈哈哈……”她的這些話引的外祖母不斷髮笑。
她想了一下說道:“說一下他也好,這孩子不如她姐姐明白世情。”她剛剛光管瞧陶寧訓柳根雲,忘記了細細的深究此子罵段二哥的話了,這會子想起來了,也感到這孩子跟旺財似地欠拾掇。
在說柳家,等陶寧走了之後,那個柳根雲最後吃不消了一一淚珠子沿著臉龐就淌下來了,但是他還是死強憋著,也是不敢哭起來。
柳嵐雲見弟弟一副讓人凌虐的外表,想到陶寧剛剛一句句,講的他默默無語的樣,實在忍不下去了,回身暗暗憋笑開了。
柳褔貴的女人段氏見寶貝小子流淚了,寶貝女還在旁邊笑,忙拉了她一把,蹙著眉頭說道:“令弟讓人壓迫欺凌成那個樣子,你笑什麼?剛剛若是我插一句嘴巴,先唾沫橫飛的唾罵了根雲,那個陶寧也是不會這麼說他了,你做什麼拉著我?那個陶寧怎麼那個樣子?先還以為她是一個不愛言語的,哪個知道講話一套套的,我們根雲硬插不上嘴……”
柳嵐雲暗道,哪裡又只是,還是厲害無比咧。
這個“小姑”不同凡響咧。
她內心深處情不自禁地升起“小姑”這樣的一個稱謂,那臉上就開始紅雲密佈了,偷偷罵自已,還沒有眉目咧,就叫人家“小姑”了。
她逐漸的平復了下可笑的情緒,對段氏說道:“娘,根雲也要叫人說一下他才好,分明是自已錯了,還矢口否認。我那一天數落了他一番也沒有用一一一隻耳朵進,一隻耳朵出,現在遇到的了吧?陶寧講的對,那一天若是段二哥老哥不送你回來,你又能夠怎麼怎麼辦?別覺得人家一番好意對你便是應當的,等你真恰巧碰到那不說道理的人,就應該流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