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寧看都不用看,就知道剛才舅母心中對她一定不懷好意。
她這運氣是老天賞的,說句老天親閨女都不為過,凡是對她心懷不軌的人,身上一定帶傷,輕則破皮重則動骨,除此之外,路遇人參什麼的都是基本操作,陶寧已經可以做到對此見怪不怪了。
只是她現在的戶籍到底還是沒能分出去,陶寧還得裝作一副焦急的模樣,上去攙扶宋舅母:“舅母,你沒事兒吧。”
宋舅母翻了個白眼,很想破口大罵,還沒事兒吧,血流了那麼多,能叫沒事兒嗎!
只是此處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她還怕陶寧把自己一個人扔在這兒,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於是堅強的擠出一個滿頭是汗的笑:“沒事兒,快,扶我下去,找村頭的郎中看看便好了。”
陶寧應了,扶著宋舅母,兩人各懷心思,走在下山的小路上。
宋舅母雖然嘴上沒說什麼,但越想越不對味兒。
若是她今天不跟著陶寧上來,若是陶寧老老實實嫁入李家,若是……
思來想去,這一切竟都成了陶寧的錯,宋舅母越想越氣,不免想磋磨一下她,原本還能拖著一條殘腿走兩步,眼下卻裝作無力的模樣,竟將大半重量壓在陶寧身上。
陶寧只覺得身上越來越重,對宋舅母乾的事情心知肚明,只是她還未來得及發作,就覺身上驟然一輕。
這好端端的小路上,不知是誰哪個缺德鬼挖了個陷阱,還往裡撒了一泡童子尿。
更奇的是,這陷阱被陶寧安穩邁過,宋舅母卻因為想磋磨陶寧,步子磨磨蹭蹭,還沒來得及反應,便整個人掉了進去,滿身都是尿臊泥濘,傷腿處更是錐心般的疼。
“哪個殺千刀的賤皮子,在路上挖坑啊!”
宋舅母扯著嗓子,淒厲慘叫,陶寧繞著泥坑轉了兩圈,很快便發覺,她一個人不可能把宋舅母救上來,遂衝著底下喊:“舅母你等等!我找人來救你。”
陶寧揹著自己的小揹簍,頭也不回的跑了。
雖然這個舅母最後還是得救回來,但能讓她多吃一點苦頭,以後少算計一點,陶寧還是願意的。
宋舅母開始時,嘴裡還一直不乾不淨的罵著,可隨著陶寧離開的時間越來越久,她突然有些惶恐。
山上荒涼,除非砍柴,等閒人是不願意上來的,可現在正是農忙階段,家家戶戶都趕著下地,也就是他們宋家沒有幾畝田,當家的又是個遊手好閒的賭鬼懶鬼,她現在才有功夫陪陶寧上山。
若是陶寧咬死不找人來救她,那她就算在這兒餓死凍死,被狼叼走,一時半會兒也不會有人知道。
俗話說得好,禍不單行嘛,就在宋舅母胡思亂想的功夫,她隱約聽見一聲悠長的狼嚎。
宋舅母的腿一下子就軟了,也顧不上坑底泥濘,竭力把自己縮成一團,只求不要引起群狼的注意。
就在宋舅母擔驚受怕的時候,陶寧卻慢悠悠的走在下山的路上,沒了想算計她的舅母,下山這一路可謂是平平坦坦,陶寧甚至還摘了小半筐的野莓果,酸酸甜甜,很是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