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天那充斥著驚天煞氣的洪亮聲音在天際之上回蕩著,山林之中那抹緊張的氣氛也是在徒然間被推至頂峰,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無比壓抑的氣息,讓人感受到那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場面。
接下來,雙方開戰的人馬都是安靜了下來,山腳之下慕家眾兵士,在吳立那井然有序的指揮之下,已是如猛虎一般地倒退了數里之遠,在一處高地林木稀少之處安營紮起了寨。
一個時辰之後,那仿如雨後春筍般從大地上憑空冒出來的數萬帳篷,讓得眾人看了望而生畏,在帳篷的千丈之內,一隊隊手持鋒利兵器,身穿銀色重甲的兵士在謹慎有序的巡邏著,諾大的營地之內,兵士又被分成數箇中隊進行集訓,其間所發出的吼聲煞氣,直震九霄之上。
慕天負手而立在兵營之前,一雙如刀般鋒利的眸子,凝重的看著那山峰之上大陣之內的天勝宗,身旁,吳立也是沉默的站立著,靜靜等侯著,良久之後,慕天嘆了口氣。
“吳立,你說我如此的大動干戈來伐,是對還是錯?”
“嗯?!”
聽了慕天的話語,吳立也是怔了怔,他實在是有些不敢相信,這種婦人之言會從這個殺戮果斷的梟雄口中說出,頓了一下才是道:“家主何出此言呢?”
天霸虎仰首看著天際淡淡的道:“其實在這段時間裡,我突然是想通了一些問題,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修真世界中,能夠自身有些明悟,卻也著實不易。從虎兒的事情上看來,我慕家雖說是一個傳承久遠的家族,可是族內確存在著許多問題,而且還是相當的嚴重。我之所以這次要舉兵前來天勝宗,就是為了能夠討回一個公道,說到底,還是在這些年間養成的一種蠻橫作風,如若這次處理完了天勝宗之事後,待我回到慕家之時,就該是內部大整頓了,要不然,慕家日後必衰敗。”
山風吹拂過他披散的長髮,但是卻拂不去他滿臉的憂色,在這一刻,慕天終是明悟到了慕家族記憶體在的最為嚴峻的問題。
天勝宗主峰上,大殿之內此時已是聚集滿了人,氣氛異常沉悶,一片愁雲慘淡,眾人臉上都是籠罩著一層冰霜,那種無比壓抑的氣息可教人活活的憋死。
天霸虎、八峰之主,這一干宗內的高層都是沉默的坐在石座之上,臉龐上已失去了往日那從容不迫的姿態,在這般壓抑環境之下,良久之後,那大廳之外傳來了一道驚恐的大叫之聲,瞬間打破了這僵硬的場面。
一個年輕的弟子滿面驚色的慌張跑進了大廳,由於驚恐過度,臉龐之上已是毫無半點血色,一屁股坐倒在地。
“哼!”
看著這弟子竟是如此的失禮,一峰峰主方老怪也是冷哼一聲,不悅喝道:“什麼事情弄得這般模樣?這成何體統!”
懾於方老怪的氣勢,那弟子再經過少許愣神後已是清醒過來,忐忑道:“山腳之下的慕家兵士已是開始蠢蠢欲動了,可能就要對我宗門行動了!”
這般說著,其餘的人聽後已是臉色劇變,坐立不安起來。
“哼,胡說八道!”說著,方老怪就要出手責罰這個弟子。
於此同時,首座之上的天霸虎卻是對著他擺了擺手,淡然說道:“讓他下去吧!那慕家要進攻只不過是早晚的事,沒什麼好大驚小怪的。”話罷,又對著那弟子道:“傳我話,告訴宗門內的弟子,此刻必要打起萬分精神,好堤防慕家大軍的來犯,下去吧。”
那弟子如遭大赦一般的退了下去。
“宗主,難道我們就這樣任憑那慕家的欺凌嗎?我天勝宗何時落到了這番田地,如若不然,請宗主允許我親自帶人殺出去,與那慕天決一死戰,定不能讓外人小瞧了我天勝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