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沒跑出兩三步就“噗通”一聲摔進河裡,河面蕩起一圈波紋。女子這時稍稍有些擔心了,幾步跨進河裡正要俯身找他,卻見水面上冒出一個小腦袋。
那孩子面朝對岸,冒出水面後沒看到那名女子,便快速轉了一圈,終於在身後看見正在向他靠近的女子,頓時大驚失色,然後雙手揮動,小手掌舀起河水就朝女子身上潑去,嘴裡還叫嚷著:“走開,快走開……”
好在這次有了防備,女子揮了揮手一股靈力擋在身前,潑來的水花盡數被擋住了,只是她何曾受過這樣的氣?玉手握拳,額頭冒出黑線,心中的怒火再次飆升,耐心已然達到極限,只聽她大吼一聲:“夠了!”
那孩子嚇了一跳,停下手上的動作,女子再次揮手,一股靈力直接把他從水裡拎了起來,也不顧他的大聲哭鬧,轉身就走。
兩人來到院子裡,女子單獨進了茅草屋並關上門,留那孩子一個人飄在院子裡哭鬧。不多時,茅草屋的門再次開啟,女子走了出來,她換掉了之前被那孩子弄溼的藍白色紗裙,頭髮上的菱形髮飾也取了下來,現在穿的是一套簡易的束腰白袍,手上還拿著一套小衣裳和一雙草鞋。
來到院裡,見那孩子還在哭鬧,便忍住怒火對他說道:“我不管你能不能聽懂我的話,現在開始你給我老實點,否則別怪我對你不客氣。”但那孩子哭聲依舊,女子的話顯然沒有什麼作用。
那女子聽著他不絕於耳的哭鬧聲,漸漸感覺頭疼起來,伸手扶住額頭,按了按太陽穴,卻沒有一點緩解。終於,她猛的抬起頭吼道:“我叫你閉嘴!”
那孩子被嚇得立馬就停止大哭,轉為小聲啜泣。不過還好,大哭聲沒了,那女子倒是鬆了口氣,卻見他癟著嘴,眼淚還是依舊嘩嘩的流,一副可憐摸樣。無奈的嘆了口氣,輕聲對他說道:“只要你老實一點,我就不會再對你發火了。”
“這裡有一套衣裳,是用我舊衣服裁剪的,你先將就穿吧。等外界天明,我再出去給你找合身的來。”女子散開手裡的小衣裳和草鞋給那孩子套上,然後將他放下地來,又耐心說道:“此處只有你我二人,並無外人,日後你便住在這裡,我會教你一些武技功法,你我就以師徒相稱吧。”
女子突然想起什麼來,低頭喃喃道:“對了,你還沒有名字……如今你重獲新生,便是新的開始,自然要取一個新的名字……”
想了想,女子又說道:“你差一步突破天劫雷罰,不如就叫你雷霆,你覺得呢?”
那孩子停止啜泣,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
兩天後,帝國王宮聖王殿,艾倫身穿雍容華貴的金絲長袍,頭戴金冠,隨意的斜靠在王座上,王權劍也同樣斜靠在王座旁,像是艾倫隨意丟在那兒的一樣。
他單手撐著頭,憋了一眼王座之下整齊跪拜的四男四女,這八人便是外出尋找生命泉水歸來的王族八騎士了。
他們分別是光騎士白翼,暗騎士黑羽,冰騎士凌霜,火騎士日炎,風騎士翎羽,雷騎士狂傲,水騎士月寒和巖騎士巨巖。其中冰,火,風,水四名騎士是女性。
艾倫有些急不可耐,直接開口問道:“你們這次去了這麼久,可有線索?”
“回稟陛下,屬下八人一同探索了永恆森林的最深處,但並未找尋到生命泉水……”其中前排的一人回答道。
艾倫聽罷,猛的拍了一下王座扶手,站了起來,怒道:“近一年的時間,什麼也沒找到,你們真的在找嗎?還是有意懈怠?”
見艾倫發怒,後面幾人大氣都不敢出,前排那人急忙解釋道:“陛下,屬下均不敢懈怠陛下旨意,只是那生命泉水我等只在傳說中聽過,未曾見過,實在不知從何找起。”
這時前排另一人插話,補充道:“不僅如此,永恆森林緊靠精靈族的地勢範圍,我們為了不惹麻煩,只能小心行事,才拖延了這麼長時間。”
“哼”艾倫一聲冷哼,道:“藉口倒是找得不錯,但你們以為,你們有沒有認真去找,我會不知道嗎?”
艾倫揹著一隻手,站在王座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們,接著說道:“我甚至還能猜到你們中的某些人,可能從我上位那天起,就不服我這個新任君王。”
這八人剛進聖王殿時就發現了王權劍倚靠在王座旁,眾人大概都猜到了一些,只是不清楚這中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現在這位君王又在氣頭上,一副要拿他們開刀的架勢,前面兩人也不敢應聲了。
“憑什麼?”艾倫看著跪在地上深低著頭的八個人,繼續說道:“憑什麼我現在站著,而你們得跪著?”他一邊伸出手掌,在身前用力握了握,一邊厲聲說道:“就憑我手裡握著你們的命!”
艾倫說罷冷哼一聲,一甩袍袖,又坐回了王座上,但這次坐的端端正正,沒有之前的散漫感覺了。
如今的艾倫已經不是兩年前剛接任王位時的艾倫了。之前的他實力較低,壓不住王族八騎士,雖然握著八騎士的生死大權,但他不可能真的說殺誰就殺誰,更何況他還需要這八人替他尋找生命泉水呢。
但現在,艾倫得王族之力加持,成功晉升五階,比之八騎士中任何一人,都只強不弱。又恰逢今日八騎士迴歸,便打算制一制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