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兆南推著輪椅往外面走,跟老爺子道。
“不打擾你招待客人,畫給你提好了,沒什麼事,我先出去了,到外面透透氣。”
他一個人推著輪椅往前面走,沈茗在身後看著,很不是滋味。
好在老爺子和她一樣。
看見他這個大孫子窩在輪椅裡,身上那點意氣風發的勁少了一大半,喚住了沈茗。
“小沈,你順個路,送兆南去他那邊,方不方便啊。”
簡直是送把梯子給她下。
“方便,挺順路的。”
容兆南住的那棟樓在西邊。
這回有了老爺子的吩咐,她推著容兆南的輪椅,可以說是毫無顧忌。
老爺子送的那幅畫,她放在了容兆南腿上,兩隻手推著他的輪椅,陪著他在草場上轉了轉。
夜幕降臨,草場的路燈也亮了起來。
推到一個僻靜的地方,沒什麼人經過。
只有草叢裡不知名的草蟲在響。
周遭環境寂靜,她鬆了手,情緒登時就繃不住了。
蹲到了他面前。
摸著他的大腿。
前些天被蘇瑜言打的那一拳,臉上的顏色才淡了點。
出了這麼場車禍,額頭又給擦傷了。
剛剛在雅室,礙著老爺子在,都沒法細看,現在總算可以好好看看他這張臉。
再這樣下去,恐怕就要毀容了。
眼神交匯上,她這一雙眼睛,裡面裝滿了水。
容兆南神色率先鬆動。
修長的手摸了過來,摸了摸她的眼睛。
“還以為你將我忘了,從住院到出院,這麼多天過去,要不是卓航給你打電話,通知你我回了老宅,你是不是都不打算來看我。”
不對,今天也不是來看他的。
立時收回了觸動的手。
氣性擺在了臉上。
都這個時候了,他想怎麼發小脾氣就怎麼發。
看見他人好好地在面前,比什麼都令人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