喪子之痛,比得上任何一樁痛,這種體會,蘇凝比誰都要深。
當年,要不是發生了那件事。
“茗茗,你糊塗!”
躺在病床上的沈茗,這還是這些天來,頭一次在蘇凝的臉上看見她露出如此複雜的神情。
也是,換誰都受不了。
自己剛認下的“女兒”,莫名其妙有了身孕,又莫名其妙連兩個孩子都流掉了。
此刻,沈茗將畢生的演技都快用完了。
眼淚淹溼了枕頭套子。
她用力握住蘇凝的手,想要起身,卻無力起身,滿心滿眼都是憤恨。
“蘇女士,我不甘心!”
“你一定要幫我,幫我討回這個公道!”
“蘇女士,算我求求你……”
“茗茗,茗茗,你先冷靜,冷靜下來,我在這裡,沒有人可以欺負你,有我在,你放心。”
不管用。
看到蘇凝,沈茗的情緒接連起伏,病人情緒太激動,鬧到門外的護士都聽見了,進來給她打了一劑鎮定劑,這才將蘇凝領了出去。
“病人情緒不穩定,暫時就不要刺激她了,讓她好好休息,你是病人的家屬嗎,病人晚上需要陪房,你過來籤個字。”
蘇凝這才得知,方才她這個女兒做流產手術,都是自己籤的字。
在病歷上籤下一串字。
這回簽字,心思極為沉重。
想起沈茗在屋裡哭的模樣。
筆放下,當即便冷了臉。
“給我仔細查,連我蘇凝的女兒都敢欺負,到底是哪個人渣,還有這樣的本事,我倒要看看,他在海市還能不能活下去。”
“是,蘇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