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哥他還好嗎?”
偏稚嫩的女聲分外緊張,一聽便是安吉莉這小丫頭。
“……如你所見,不太好。”
她邊上似乎還有一個女生,慵懶的聲音帶著些許清酒般的低磁,醉人的語氣淡淡,卻是話鋒一轉,“不過不必擔心,死是不會死的。”
是誰在說話?
艾弗森吃力地睜開眼睛,入目的依舊是灰藍色的天空,身下血跡依舊黏膩,昏昏沉沉的腦袋卻好受了許多。
原本被削肉的背部竟散發著陣陣癢意,嚴重的傷口竟是在緩慢地癒合。
“哥!你醒啦!”安吉莉喜極而泣,飛撲上前,卻不敢擅自亂動,高興得不知怎麼辦才好。
她感激地看向姜離,險些再度淚目:“謝謝你!尊敬的大人!”
她差點以為、差點以為自己要永遠地失去唯一一個親人了!
艾弗森支著身子艱難坐起,順著視線望向她身後的人。
少女一襲布衣,纖瘦高挑,膚色白皙。烏黑順滑的墨髮隨意紮起,整個人乾淨整潔,叫彷彿煤窯中跑出來的他們自慚形穢。
她清水般的鳳眸下是挺翹的瓊鼻與殷紅薄唇,暖融的陽光勾勒身形,淺淡中叫人不敢褻瀆。
“這是路過的好心人,是她用珍貴的初級魔法藥劑救了你。”安吉莉小聲解釋,顯然深深地感激,原本透徹的雙眸裡卻似乎還有了別的什麼。
艾弗森關切的同時心頭一跳,生怕妹妹鑽了牛角尖走了歪路:“萊昂呢?你有沒有受傷?你……還好嗎?”
“我沒事。”安吉莉平復了一下心情,短短時間內心情幾度大悲大喜,此時也有些疲憊:“你昏倒後,萊……那個混蛋正要對我下手,是這位好心人踹倒了他。”
想到後面的發展,顯然對小丫頭衝擊比較大,安吉莉的語氣低微而艱澀:“我、我……我把他殺了。”
小丫頭別過頭去,不忍看自家哥哥表情。
他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末日的歷練讓他們也見過不少人情冷暖,卻是第一次親手處理隊伍裡的背叛者。
多年來相依為命的陪伴,真要說內心毫無波動,那是不可能的。
“你沒有錯。”艾弗森知道她心裡的糾結,揉了揉小丫頭毛絨絨的小腦瓜,鄭重地重複道:“你沒有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