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說?你知道他們商議的情況了?”
姜離見那邊爭執半天似乎也沒什麼結果,念及剛才對方給自己提供了資訊。
她一手合牌倒扣在地毯上,一手搭在膝上,也不介意多聊兩句:
“這其實類似於最簡單的囚徒困境。
雖然所有人都不殺人,對所有人都有好處。
但在這樣的情境下,所有人都會傾向於殺人。
道理很簡單,無論其他人做出殺人還是不殺人的選擇,對於自己來說,殺人都是最好的選擇。
別人殺人你不殺,人數一位你沒有獎勵,人數兩位你直接死亡。別人不殺你殺,你首先免除了因為白卡而死亡的威脅,最次說不定活到最後的就是自己。
只要殺人,要麼別人沒殺,你獨吞所有。要麼別人也殺了,你還能活著進行下一輪。
同樣道理,別人也會這樣想。
而與日常生活不同的是,這裡所做的每一次選擇,都會受到失敗者死亡的刺激。
付出信任的人死得越慘,下一場遊戲你越不敢不殺。”
由於對他人選擇的不確定性,所有人都選擇不殺人的機率要遠小於2的9次方分之1。
的確。
簡松年心情更低落了。
在這樣的情況下,由於其他人選擇的不確定性,理性的個人也會導致非理性的集體選擇。
姜離看向篝火之上垂眸用頭髮織毛衣的老太太頭顱。
正好瞧見一小捧灰燼化為一隻黑貓,親暱地蹭了蹭她的髮尾:
“請問,是每個人都有一張空白卡嗎?”
不知是不是她說了“請”,還是她的態度過於淡定,老太太抬眼,眼珠子往她這兒移了移,又挪回了織著的毛衣上:
“對。每個人都有一張空白紙牌,但不是每個人都有防禦紙牌。”
她彷彿知道姜離想問什麼,繼續道:
“給出的殺人紙牌,只有在對方選擇不殺人的情況下才會生效。”
見姜離方才刨過雪的小手通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