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聽穆衍這麼說,莫歡心底也有懷疑是不是自己真的診錯脈。
莫歡妖冶的眉眼染上幾分疑惑,牽過穆衍的手,放在他的手腕上重新給他切脈,脈象歸於平靜,有的只是風寒的脈象。
“那你氣血兩虧是怎麼回事?”
見莫歡問到關鍵處,穆衍亦是不慌不忙,風輕雲淡回:“北行那次,為夫被人綁架了,丟在外面自力更生,一心想著歡兒,相思成疾,營養不良,就氣血兩虧了。”
“少來。”知道穆衍是在胡說八道,沒講實話,可聽到他說想自己相思成疾,唇角又抑制不住的往上揚。
而後又想起穆衍是在想他的妻子,不是想自己,臉色又沉冷幾分。
穆衍還懵著莫歡的反應,自己都生病了,這女人都不知道對自己好一點,還動不動就甩臉子。
穆衍低下頭,深深的覺得自己有必要重振夫綱。
穆衍看著自己手腕上的痕跡,唇角揚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隨後目光落在莫歡青紫的手腕上,一把抓起莫歡的手腕,聲音凌厲,“這誰幹的!”
眼神兇狠,語氣冷硬,眉宇間像是沁了冰雪似的。
莫歡被穆衍嚇一跳,見他這麼緊張自己的手,“怎麼,你要幹嘛?還想把妾身的手砍斷嗎?”
“為夫要砍斷別人的手,歡兒你說這是誰幹的!”穆衍目光灼灼的盯著莫歡的手腕,他都沒捨得在自己小妻子身上留下這麼重的痕跡。
這是誰,敢這麼欺負他的小妻子!
“那世子爺你就先把自己的手砍了吧。”莫歡抽回自己的手,慢條斯理道。
“什麼?”穆衍被莫歡這話說的一愣,砍自己的手?
隨後,穆衍腦子轉了一圈才回過味來,小心翼翼的牽過莫歡的手,“歡兒,對不起,為夫錯了,還疼嗎?為夫給你呼呼。”
說著真的拿起莫歡的手,輕輕的在上面呼著熱氣。
難得見穆衍小孩兒模樣,還一本正經的給自己呼氣,心底的一點氣早就沒。
“行了,別弄了,早就不疼了。”莫歡抽回手,將袖子放下,擋住手腕的青紫。
穆衍手中空了,心底卻是滿了。
看著莫歡的側顏,心間的火氣更是濃郁。
“歡兒你出去。”穆衍閉了閉眼,“為夫害怕自己一會兒忍不住了。”
“流氓!”莫歡羞惱的扔下一句話跑了出去,夜幕漸漸降臨。
穆衍低頭輕笑一聲,看那還未被收走的碗,接過來一口瘀血吐在碗中,暗紅色,隱隱發黑。
清眉一皺,一道黑影悄然而至。
“主君,明日便是月圓之夜了,閣中均已安置妥當,馬車已經備好——”
“不必。”穆衍出聲打斷墨塵的話,現在走了,日後上哪兒使苦肉計騙歡兒,若是要走,今日病發時他不就走了嗎?
至於讓藥老在那兒裝模作樣的給他診脈就為了等歡兒回來嗎?
從莫歡回來那刻他是有意識的,強撐著意志力不暈過去,只是聞著莫歡身上的幽香才暈暈乎乎的昏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