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歡用水擦過身子,又換身衣服出來,看到穆衍一個人靜靜的站在院子裡,背影看起來孤獨寂寞。
心,突然刺痛一下,朝穆衍走過去,牽著穆衍的手,手指錯開與他十指相扣。
“夫君,你在看什麼?說給為妻聽聽。”莫歡腦袋枕在穆衍肩膀上,頭頂傳來穆衍溫潤低柔的嗓音。
穆衍順手攬著莫歡的腰,緩緩道:“為夫在想父王。”
穆衍垂眸,他對自己父親的印象一直是在七歲以前,自從母妃去世後,瑞王爺就把穆衍送到山上白清華那裡學藝,再沒見過瑞王爺。
有一次還是穆衍學成歸來時瑞王爺。回平城看過穆衍,隨後匆匆離去,更多的交流還是在每月一封家書上面。
聊聊幾句話,道盡一月風光霜容。
穆衍說不清他對瑞王什麼感覺,只是有時候寂寞,孤獨了會想他。
對瑞王更多印象還是源自他對叔父穆耀,說穆衍厚顏無恥的勁兒像極了瑞王年輕時候的樣,一開始說著是笑,到後面是哭。
穆衍從沒見自己叔父哭過,自從那次他們聊天聊到瑞王,穆耀哭了,哭的狼狽,不成形象,也讓穆衍心底酸澀。
自那以後,穆衍便很少提起自己父王了。
“瑞王爺?”莫歡輕喊出聲,她這幾年也聽說過瑞王的功勳,東尋戰神,堅不可摧。
裡面又有多少心酸。
戰神是實打實的功績打出來的,可不是由旁人隨便安上一個戰神的稱號,那他就是戰神了。
從一個小兵當上先鋒,當上將軍,主帥其中艱難都是常人無法想象的。
更別提一個人人稱頌的戰神了。
“嗯。”穆衍淡淡應一句,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只是愈發的抱緊了莫歡,才得一些慰籍。
莫歡乖順的靠在穆衍懷裡,她不知道穆衍過去,她現在也做不了別的,唯一能做的就是待在他身邊,陪著他。
第二日一早,村裡面便熱鬧了起來,嗩吶,鼓聲想起,節奏歡快喜悅,讓人的心情也為之大好。
莫歡站在一旁看著眼前熱鬧的景象,昨日鬱煩的心情也散去。
在一邊瞧熱鬧。
若是昨日沒聽蘇大娘說的那些話,以霍尊愛熱鬧的性子是要進去玩一下腰鼓的只是今日怎麼也提不起興趣。
尤其是今早聽到蘇大娘的一句話“糧食還有拿去繳稅,要省著點吃。”
因為沒有錢交納賦稅,便只能拿糧食抵押,糧食抵押出去了,吃的也就不剩什麼了,所以要省著些。
聽得霍尊心底像被針扎似的,一點兒不是滋味。
“真可憐。”許輕染感慨一句,她在錦衣玉食,見過那些災民時施粥那也是抱著施捨高傲的態度,面對陳嵐裳的挑釁還拿災民做笑語。
可現在她卻是提不起那份興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