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邱臉色難看,卻也強忍著沒發作,坐很遠的謝唯見此情景嘲笑兩句,“普天之下本將軍就沒見過有誰能把穆衍懟的說不出話來,宴亭,嚴格你們說說本將軍是說霍邱不長記性,還是該同情他?”
宴亭喝一口酒,“我說你該閉嘴。”沒瞧見很多人都往這邊看嗎?
嚴格輕咳了兩聲:“在下同意宴兄的話,謝兄,你還是閉嘴吧。”
謝唯“……”閉嘴。
皇帝沒搭理幾個小輩之間的拌嘴,轉而去看許輕染,看到她手腕上的一點硃砂,眉心一蹙,守宮砂,他後宮佳麗無數,自然是見過的,只是怎麼會出現在許輕染身上?
守宮砂,是驗證女子貞操的物據,只要拿它塗飾在女子的手臂,終生都不會消去,但一旦和男子交融,它就立刻消失於無形。
許輕染分明與尊兒……可這守宮砂為何還在?難道真如今日許輕染在御花園所言那般……
“皇后,你的侄女可真是令人刮目相看吶!”皇帝語調沾染幾分幽色。
陳皇后臉色不變,淺淺一笑,垂下眸子,長長的睫毛掩蓋住眼底的情緒。
對於皇帝的責問,在知道他和許權見過面那刻起,陳皇后就做好了心理準備。
“許家丫頭燙傷的如何了?”皇帝強行緩和了語氣,聽在許輕染耳中只覺得毛骨悚然。
“回稟陛下,許小姐的燙傷無礙,冬日裡,衣裳都穿的厚實,待微臣取一支燙傷膏,均勻塗抹上,三日便好了。”陳太醫替許輕染回了皇帝的話,本就不嚴重,只是燙到的那刻還是忍不住呼了疼。
“這守宮砂……”莫憐美眸起了疑惑,一些傳聞她也是聽說了,自己的手上之前也點過,後來與武襄陽那個之後便消失不見了。
“回稟太子妃娘娘,此乃守宮砂。”陳太醫說話擲地有聲,他如何沒聽出來莫憐語氣裡的不信任,當即冷下了臉色,他從醫三十年,難道守宮砂他還認不出嗎?
得了陳太醫的言論,臺下竊竊私語,戚雪婉更是覺得如坐針氈,怎麼可能有守宮砂,這一定是假的!
許輕染眸子閃了閃,將露出來的一截手臂遮住,保護自己清譽的姿態更是讓人信服幾分。
“戚雪婉,陳嵐裳是誰?”皇帝眯起眸子,趁這個機會給戚、陳兩家一個教訓,也算是給了許權一個交代,也讓這兩家人說不出來話。
“回稟陛下,嵐裳是臣妾的侄女,至於這戚家小姐,則是宸貴妃的侄女。陳皇后回話柔眉順眼,語調清越,聽起來極為舒心。
“輕染公主受此侮辱,朕心甚痛,特封輕染公主為華寧公主,賜百畝良田,公主府邸一座,就交由工部監督建造。”
聲音浩大。
“臣女謝過陛下隆恩。”許輕染站起來屈身行禮,華是孃親的名,那寧字是什麼意思,總不會希望我一世長寧吧。
莫歡垂眸,寧字,史書記載前朝倫王府,便是姓寧,倫是謹記君臣之倫,給輕染的這個字也告誡永寧侯府謹記君臣之倫吧。
老奸巨猾
“下官遵命。”工部尚書在某一角落低低應一聲。
“陳國公教女無方,捐私銀三千兩黃金擴充國庫,陳嵐裳禁足陳國公府一年不得外出,至於皇后……晉沈妃為沈貴妃替領皇后管理六宮。”皇帝垂眸,三言兩語的搶了劫,奪了皇后管理六宮的權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