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大的崇德殿中,只有六人。
周皇甚至將殿前將軍和貼身伺候的畢雲,一起趕了出去。
大殿的屋頂上,兩個破開的大洞依然還在,陽光從洞中傾瀉而下,將殿中照的亮堂堂的。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周皇恰恰就站在一個大洞灑下陽光的正中間,這讓他身上那件掐著金線的袍服,愈發顯得耀眼。
他整個人就像是從光裡出現的一樣,神聖不可褻瀆。
周皇此時左手揹負於後腰,右手握拳垂於腹下,側身立在陽光之中,仰頭四十五度。
呂溯游終於肯定了,他如此作態,就是故意的。
“這X裝的,真他孃的刺眼!”呂溯游心中吐槽。
最後是在壓抑不住的呂溯游,眉毛一挑,關心道:“陛下,屋頂破了,您躲著點,小心屋頂掉下琉璃瓦片,傷到您。”
說著就要上前。
周皇本來沐浴在陽光中,心中陰霾也在逐漸消逝,甚至升起一股異樣的豪情。
可呂溯游的一句話,瞬間讓他心情又一次跌到谷底。
皇甫極嘴角抽了抽,差點忍不住當場抽一頓這個膽大包天的傢伙。
其他人不知道,皇甫極豈能不知道呂溯游心裡在想什麼,暗罵:越來越無法無天了。
周皇尷尬的看了看屋頂,覺得有些晃眼睛,不過那破開的大洞邊緣,碎裂的瓦片似乎真的如那個可惡的小子說的那般,有隨時掉下來的可能。
於是,周皇默默地移開了幾步。
誠王無語的撇過了臉,儘管他極力忍著,但眼尖的呂溯游,還是從他不住抖動的肩膀和臉上抽動的肌肉,看出了誠王此時極不嚴肅。
“殿下!”呂溯游大吼了一聲。
誠王被嚇了一跳,轉過臉惡狠狠看著呂溯游,眼中似乎有股,如若不給個合理的解釋,便休怪本王不客氣的威勢。
“殿下小心腳下!”呂溯游指了指稱王腳旁的碎石塊。
“嘭”一聲。誠王一跺腳,腳下石塊,盡皆化為齏粉,之後便對呂溯游投以威脅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