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嫣嫣對那名叫采薇的姑娘只是略有印象,甚至連她的名字都不曾記住過。在李嫣嫣的印象中,那個姑娘永遠安靜的站在嚴妃的身後,從來沒說過一句話。
李嫣嫣心中懊悔,她悔在沒有對弟弟的生活有過深入地關注,她的目光焦點向來只放在了弟弟的身體上。覺得弟弟身體弱,只要將身體將養好了,一切就都會好。可現在她才知道,這位采薇姑娘的死,竟對弟弟傷害這麼大。
於是,她心中深恨做下這種事的人,心頭的殺機也隨之浮現。
呂溯游還是第一次見到李嫣嫣這樣的表情,當時得知先太子死訊,李嫣嫣更多的是心如死灰。不像這個時候,是姐姐對弟弟的保護。
嚴妃也好不到哪裡去,只是反應卻和李嫣嫣相反。更多的是自責和不知所措。
呂溯游見此時三人已經陷入自己的情感之中,失了方寸。於是便也不再只是站在他們旁邊,做個聆聽者。真正的開始詢問:“常嬤嬤,你知道兇手是誰,是也不是?”
常嬤嬤身體一哆嗦,最後瞧了眼陷入呆滯的嚴妃,咬了咬牙說道:“大人,采薇那日歸來我見到過她,不過不是在水芸宮,而是在距離西宮不遠處一處偏僻的角落裡。那日我看到采薇從掌事監出來,卻不回水芸宮,揹著行李鬼鬼祟祟去了相反的方向,我也是一時好奇,便追了上去。
到了那裡才發現,采薇正和貴妃娘娘身邊的一位宮女偷偷見面,一起的還有兩個小太監。那個宮女我見過,正是貴妃娘娘身邊的貼身女史,她和采薇好像熟識,之前采薇要回家探望她孃親,就是和那人見面之後做的決定。
兩人見面後不久,那人好像有什麼事讓采薇去辦,采薇不同意,甚至最後還吵了起來。最後隨行的那兩個小太監,便將采薇拖到了角落處。我親眼看到,其中有一名太監用刀將采薇的脖子割破了。當時我嚇壞了,根本不敢出聲。”
呂溯游問道:“可曾聽見她們因何爭吵?”
“我距他們比較遠,只是最後采薇要離開時,好像聽到采薇說,她要將什麼事說出去,那人這才大怒,痛下殺手。最後我親眼看到他們在采薇身上滴了些什麼,采薇的屍首便化作一攤血水,他們草草的將現場處理了之後,就離開了。我直到他們離開了好久,這才偷偷回了水芸宮。”
呂溯游心中奇怪,問道:“既然采薇的死和你無關,你為何要隱瞞。甚至欺騙嚴妃娘娘說采薇探親未歸。”
“大人,采薇肯定是得罪了西宮娘娘,要是我說出實情,老奴死了倒是無所謂,一條賤命而已,怕就怕他們會對嚴妃娘娘下手。采薇已經死了,我也心中內疚,這才在晚上偷偷祭奠她。我想,以她對娘娘的忠心,肯定也不願意將娘娘也置於危險的境地啊。”
隨著常嬤嬤將最後的隱情說出,事情也最終真相大白。
雖還不能有證據證明最後的幕後策劃之人的身份,但呂溯游如今也能猜個七七八八了。現如今就只能看他們幾人的態度了。
究竟是直接將案情報給陛下聽他發落,還是別的其他打算,呂溯游不能參與其中,也不能過多幹涉。
李峰聽到了最後,淚眼迷離。久久未發一言。
場上靜的可怕。
就在呂溯游想張口寬慰幾句之時,李峰一抹臉,先是對嚴妃行了一禮道:“嚴妃娘娘,小九得罪了。這件事小九一定要給采薇一個說法,也要為我自己討一個說法。”
嚴妃此時已經完全沒了方寸,千言萬語最後化作一句話:“都由著你吧!”
李峰像是有了無窮的氣力,朝著門外大吼道:“畢雲,你進來。”
殿外的畢雲急急忙忙一路小跑著來到李峰身前。“殿下,有什麼吩咐?”
李峰吼道:“將這常嬤嬤押下去,交給連生,讓她將常嬤嬤和連玉一起看管起來。就說我說的,沒有我的吩咐,誰也不能見他們倆。”最後盯著畢雲的眼睛,一字一句道:“誰、也、不、行。”
李峰此時就像一隻擇人而噬的下山猛虎。就連畢雲這種見過大世面的宮中伺候陛下的人,都感到了一絲心驚膽戰。最後回答道:“是,殿下。”再也不敢耽擱,迅速將常嬤嬤押了下去。
等到屋子只剩下四人,李峰盯著呂溯游,一臉鄭重的說道:“呂大人,有一件事,我得拜託你。”
呂溯游長嘆一聲:“哎!真要到那種地步嗎?”